第5章

她只做了十分钟的人------------------------------------------。。。，垂眸看着她。“你刚才说什么？”。，小心翼翼地试探：“我……”。。“我说，我不是怪物。”。。。，是看着一只突然变**的丧尸。
周野最先冷笑出声。
“不是怪物？”
“一个尸王种，当众咬了顾沉舟，现在变出一副人样，就想让我们相信你不是怪物？”
苏眠猛地摇头。
“我不是想咬他，我是在救他。”
说完，她又看向顾沉舟的手腕。
“而且……我刚才真的没有想吃你。”
顾沉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咬痕。
“你差点没松口。”
苏眠：“……”
她脸上刚恢复的一点血色，瞬间尴尬起来。
“那不是因为……”
她话说一半，猛地闭嘴。
顾沉舟抬眸：“因为什么？”
苏眠默默低头。
总不能说，因为你的血太香了。
可她不说，顾沉舟也像是猜到了。
苏眠赶紧小声补救：“但我忍住了。”
这句话落下，隔离室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她确实忍住了。
哪怕她已经咬住顾沉舟。
哪怕所有枪口都对准她。
哪怕她差点失控。
可最后，她还是松口了。
林知夏最先反应过来，立刻推门进来。
“检测她。”
几个研究员迅速靠近。
苏眠下意识往后缩。
顾沉舟却站在原地，没有退开。
有他挡着，那几个研究员才没有直接把探**到她身上。
林知夏看了他一眼：“顾沉舟，她现在的数据很重要。”
顾沉舟冷声：“别刺激她。”
林知夏动作一顿，随后放缓声音。
“苏眠，我需要确认你的状态。”
苏眠抬头看她。
她其实很怕林知夏。
毕竟这个人原书里最擅长解剖感染体。
可她更怕错过这短暂能说话的时间。
于是她点了点头。
“好。”
探针贴上她的手腕。
仪器很快跳出数据。
心跳：微弱。
呼吸：存在。
体温：31.4℃。
痛觉反应：恢复中。
病毒活性：极高。
研究员声音发颤：“她……她有心跳了。”
隔离室外的人群再次骚动。
苏眠也怔住了。
心跳？
她低头按住自己的胸口。
咚。
咚。
不明显，却真实存在。
她真的有心跳了。
那一瞬间，苏眠差点哭出来。
她也许还有机会变回人。
林知夏盯着屏幕，眼神越来越亮。
“不是单纯拟态。”
“她的身体状态发生了短暂逆转。”
周野冷声道：“说得再好听，也改变不了她是感染体的事实。”
林知夏没有理他，只看向苏眠。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吗？”
苏眠摇头。
她当然不能说系统。
只能低声道：“不知道。”
她停了停，又说：
“我也想知道。”
她是真的想知道。
她为什么会穿成丧尸？
为什么能控制丧尸？
为什么能压制病毒？
又为什么……偏偏是她？
林知夏沉默片刻，让人拿来一支血样。
顾沉舟眉眼瞬间冷下去。
“林知夏。”
“只是测试。”
林知夏道：“她现在接近人类形态，我需要确认她的进食本能是否减弱。”
血样被放到苏眠面前。
鲜红的颜色映进她眼底。
那一瞬间，苏眠喉咙还是动了一下。
饿。
但没有刚才那么疯狂。
她能忍。
她盯着那支血样，慢慢攥紧手指。
“我想吃。”
这句话一出，门口守卫瞬间举枪。
苏眠抬起头，声音发颤，却努力说完：
“但我能忍。”
林知夏看着她，低声道：“记录，拟态状态下理智明显增强，对血液刺激仍有反应，但具备自控能力。”
苏眠刚想松一口气。
忽然，她喉咙一紧。
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她愣住。
下一秒，身体里的温度开始迅速退去。
不要。
不要这么快。
她猛地抬头，想说话。
“我……”
可出口的声音，却变成了熟悉的嘶哑气音。
“嗬……”
苏眠整个人僵住。
她拼命按住喉咙，想再说一句。
可她说不出来了。
她的皮肤重新变得灰白。
眼前的颜色开始发暗。
心口那一点微弱的跳动，也渐渐消失。
十分钟到了。
她只做了十分钟的人。
隔离室外，所有刚刚有所松动的眼神，又一点点变回了警惕和恐惧。
周野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他冷笑道：
“看见了吗？”
“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所谓说话，所谓流泪，所谓像人，全都是拟态。”
“越像人，越危险。”
苏眠低着头，看着自己重新灰白的手。
刚才她还能说话。
还能感受到体温。
还能听见心跳。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她又变回了一只丧尸。
一只被所有人害怕、厌恶、随时可以处决的怪物。
周野抬手：“我要求立即处决她。”
林知夏脸色一变：“不行，她有逆转反应，她可能是疫苗研究唯一突破口。”
“突破口？”
周野声音阴冷。
“等她成长为真正的尸王，整座曙光城都会变成她的突破口。”
林知夏皱眉：“周野，你这是情绪判断。”
“我这是风险判断！”
周野看向顾沉舟。
“顾队，你刚才差点被她咬断手腕。”
“现在，你还要留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顾沉舟身上。
苏眠也抬头看他。
她说不出话了。
只能看着他。
顾沉舟手腕上的咬痕还在渗血。
那是她留下的。
她刚才救了他。
也差点吃了他。
这两件事都是真的。
顾沉舟沉默很久。终于，他开口。
“她暂时不能死。”
周野脸色沉下去：“你还要保护她？”
“不是保护。”
顾沉舟看着苏眠，表现得很冷静
“是监管。”
他说：
“从现在起，苏眠由我亲自看管。”
“她伤一人，我亲手杀。”
“她若失控，我负责清除。”
苏眠低下头。
这句话她已经听过很多次了。
因为她知道。
如果不是顾沉舟开口，她现在已经死了。
周野冷笑：“你最好记住今天的话。”
顾沉舟没有再理他。
他走到苏眠面前，重新扣住她手腕上的锁链。
苏眠下意识抬头看他。
顾沉舟低声道：
“还能走吗？”
苏眠愣了一下。
然后慢慢点头。
脖子又咔了一声。
她默默停住。
顾沉舟：“……”
苏眠有点想死。
虽然她现在大概率已经死了。
顾沉舟拽着锁链，转身往外走。
林知夏皱眉：“你要把她带去哪？”
“我的监管区。”
“你一个人看她？”
顾沉舟脚步未停。
“我一个人杀她也够。”
苏眠：“……”
谢谢。
安全感没有，死亡感很足。
她被顾沉舟带出隔离室。
一路上，所有人都自动避开她。
没有人敢靠近。
也没有人把她当成刚刚救了顾沉舟的人。
在他们眼里，她依旧是尸王种，是危险，是灾难。
苏眠低头跟在顾沉舟身后。
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声音。
主线任务开启。
请宿主在七天内获得顾沉舟信任值10点。
苏眠脚步一顿。
信任值？
她下意识看向顾沉舟。
系统很快补充：
当前信任值：-50。
苏眠：“……”
负五十？
她刚刚救了他一命。
信任值竟然还是负数？
这个男人的心是钢筋混凝土做的吗？
友情提醒：信任值低于-80，男主将主动处决宿主。
苏眠整只尸都麻了。
也就是说，她现在不仅要防止自己失控吃人，还要在七天内，让这个随时想杀她的男人稍微信她一点。
顾沉舟似乎察觉到她停下，回头看她。
“又想耍什么花招？”
苏眠：“……”
她默默低头。
很好。
不用系统提醒。
她已经感受到负五十的含金量了。
顾沉舟拽了拽锁链。
“走。”
苏眠认命地跟上。
门后不是普通牢房。
而是一间冷冰冰的独立监管室。
以及角落里，一个银色金属笼。
苏眠看着那个笼子，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慢慢蹲下，在地上写字。
我睡哪？
顾沉舟垂眸看她。
然后，抬手指向角落。
“笼子。”
苏眠：“……”
她看着那个连狗窝都不如的金属笼，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顾沉舟。
系统还在脑子里无情提示：
当前信任值：-50。
苏眠沉默了很久。
最后在地上写下两个字。
差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