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厉害就厉害呗，跟我有什么关系。------------------------------------------，白艺宁去茶水间接了杯白开水，坐在工位上发呆。盛恒集团的行政部在写字楼十五层，工位靠窗，能看见外面的车流和高架桥。她在这坐了快两年，每天看见的风景都一样，唯一的区别是今天早上特别困。，四十多岁，行政部老人了，什么消息都跑得快。刘姐端着保温杯凑过来，一脸八卦：“艺宁，你听说了吗？咱们部门要来个新主管，听说以前在外企干过，特别厉害。”：“厉害就厉害呗，跟我有什么关系。怎么没关系？来了新主管，说不定有人事调整，谁走谁留还不一定呢。”。她是行政部最普通的一个专员，上面管她的人走马灯一样换了好几个，她依然稳稳当当地坐在这个工位上，该打杂打杂，该整理文件整理文件，业绩不突出也不拖后腿。用人话说就是——小透明一个，安全得很。“对了，你昨天穿的那条白裙子不错，在哪儿买的？”刘姐问。“商场打折买的，忘了哪家了。眼光不错。”，没说什么。那条裙子是在领证那天穿的，本来她没多想，刘姐一提起来，她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她昨天穿那条裙子去领证，顾衍之看见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反应？。。，算了，合约婚姻，有什么可在意的。，白艺宁在公司食堂排队。前面排了好几个人，她低头看手机，顾衍之发了条消息。：“晚上吃什么。”，打了几个字。
白艺宁：“随便。你别做太多了，冰箱里还有昨天的菜。”
顾衍之：“嗯。”
然后又发过来一条。
顾衍之：“你今天也说了梦话。”
白艺宁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不知道该回什么。
顾衍之又说梦话的话题，她刚结婚两天，这人就已经开始拿她的梦话来要挟她了。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白艺宁直接当没看到，收了手机。
下午部门开会的时候，她坐在最后排，开小差想别的事。不是她不想认真开会，是行政部的例会每次都差不多，汇报上周工作、安排下周任务、领导讲话、散会。一套流程下来快一个小时，但其实真正能落实的事情没几件。
快下班的时候，白艺宁收到了顾衍之的消息。
顾衍之：“冰箱里的肉不够，买点排骨回来。”
白艺宁：“凭什么我买？AA买菜，轮到你了。”
顾衍之：“昨晚你买的菜钱我算过了，你欠我六十七块三。买排骨可以抵账。”
白艺宁盯着那串数字六十七块三看了半天。这人是拿计算器过日子吧？几块钱都算这么清楚。
但还是没忍住点开收款码，给他转了六十八。
顾衍之收了，然后回了一条：“多转七毛。”
白艺宁：“不用找了。”
顾衍之：“攒着，下次买菜抵扣。”
白艺宁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下班后她去超市，在肉摊前站了半天，最后挑了一盒肋排，标价六十九块八。她又拿了一袋速冻水饺，又拿了一盒草莓，拎着去了收银台。
到家的时候，顾衍之已经在厨房了。白艺宁把排骨放桌上，脱了鞋，瘫在沙发上刷手机。
林菀发来一条语音。
白艺宁点开，林菀的声音从手机里炸出来：“白艺宁你给我说实话，那个顾衍之是不是趁人之危？你们领证那天晚上到底怎么睡的？不**？你信他？”
白艺宁吓得手忙脚乱地按暂停，已经晚了。
顾衍之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
白艺宁把脸埋在沙发靠垫里。
“你朋友？”顾衍之问。
“嗯。”
“听起来很关心你。”
“她就这样，咋咋呼呼的。”
白艺宁重新点开语音，把声音调小，凑在耳边听。
林菀接着说：“我下周就回去，到时候你把人带出来我看看。要是他不老实，我当场就给他拆穿。”
白艺宁回了一条：“不用你拆穿，我们就是合约关系，清清白白的。”
林菀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白艺宁笑着把手机丢在一边，去厨房帮忙。说是帮忙，其实就是在旁边站着看，偶尔递个盘子之类的。
顾衍之在做糖醋排骨，锅里的酱汁咕嘟咕嘟冒泡，香味直往白艺宁鼻子里钻。她咽了口口水，假装在看手机。
“你朋友来家里吃饭？”顾衍之问。
“嗯，她非说要见你。”
“可以。提前告诉我，我好买菜。”
白艺宁看了他一眼。这人说“可以”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算了，没有反应也是一种反应。
吃完饭白艺宁洗碗的时候，想起今晚应该不会再说梦话了。昨晚她梦见了什么来着？好像确实梦见了公司的前台，那个香水味太冲了，在梦里都把她熏得头疼。
她把碗一个个擦干叠好，关了厨房灯出来。
顾衍之已经回次卧了，门虚掩着，能看见里面亮着台灯。
白艺宁犹豫了一下，敲了敲门框。
“嗯？”顾衍之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没什么。我就是提醒你，明天早上咖啡机晚半小时用。”
“不行。”
“为什么？”
“七点半到公司要准备工作。你不喝我少做一杯。”
“那你别做我的，别吵我就行。”
顾衍之没回答。
白艺宁等了几秒，知道他这是默认了。
她回了自己房间，锁了门——虽然知道没什么用，但心里踏实。
躺在床上，白艺宁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因为咖啡机，是因为林菀那句话——“你们到底怎么睡的？”
怎么睡的？
各睡各的房间呗，还能怎么睡。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林菀一问，她就开始乱想。
白艺宁掐了自己一把，翻了个身，闭上眼。
合约婚姻，清清白白。
别想了。
白艺宁在盛恒集团的每一天都差不多。
早上八点二十到公司，打卡，泡杯茶，开电脑，看邮件。九点部门晨会，汇报当天工作计划，通常她说的都是那几件事——收发文件、登记考勤、协助各部门筹备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