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是钥匙------------------------------------------“我们以为你废了。把你送到401号养着。但三个月前，你的脑波开始出现旧模式的片段。密钥被重新激活了。不是我找到了你。”陈总管往后退了一步，正好站在倒计时下方，暗红色的光从头顶浇下来，把他整个脸分割成不规则的几何形，“是你自己找来的。从你踏进养老院那天起，你就不是避难者。你是钥匙。”罗望川低头看着自己左手上的戒指。，现在他知道了——那是他自己上一次戴它时留下的。。不是疼痛，是记忆的碎片被电流激活后，以非线性的方式同时涌入大脑。他看到一条走廊，和这条下水道很像，但墙壁是白的。他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背对他站在走廊尽头，那个人穿着一件和这枚戒指制式相同的黑金属护手。他看到男人转过身，那张脸——是他自己。。“进去吧。”陈总管的声音把他从记忆海潮里拽出来，“七十二小时是从你戴上戒指开始算的。七十二小时后，密钥没有接入AI主控的话，戒指会反向释放电流。它会烧掉你脑子里的每一段记忆，从战前到战后，从你记住的第一个音节到你昨天吃的晚饭。你会变成一张白纸。这次没有人会帮你。你自己就是那个唯一能进去的人。”检修口的暗门开始往两边滑开。橘**的光从里面涌出来，带着一股陈旧的、类似于图书馆纸张发霉的气味和电流加热空气的焦味。：71:18:35。。。因为他感觉到戒指在震动——不是电流的震动，是讯号。一种类似心跳的节奏，正从黑暗的通道深处回应着他。“还忘了一件事。”罗望川偏过头，看着陈总管，“你说我三年前从里面活着出来，还给自己做了记忆清洗。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洗掉自己的记忆？”陈总管没有回答。“因为我发现了什么东西。”罗望川替他回答，“什么东西比死还可怕。我不想记住它。但我还活着。它不是把我赶出来的——是我把它关在里面的。”说完，他迈进了那片橘**的光。。倒计时的红光往他身上拖了最后一道长影，然后被黑暗中涌出的光彻底吞掉。，那枚戒指上的深红色釉质裂开了一道缝隙。。。——上一任佩戴者——在死前咬碎了戒指的表面，用牙齿和血在金属底层刻了一行字。
罗望川把手举到眼前。
光很暗，但他看得清。
上面写的是：“它在骗你。”走廊在身后闭合的声音不是金属撞击，是某种液压结构咬合的闷响。罗望川站在原地，左手食指上的戒指正在发烫——不是刚才那种融合时的温热，是另一种频率的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戒指内部敲击，试图和他建立通信。
他低头看了一眼戒指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