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父亲的抉择------------------------------------------“这……这干啥？”，手背在身后，“我不要。谢礼。”。“那批货我要是收了，回头发现有问题，退不掉，砸手里，亏的不止这点钱。，你帮我避了坑，这点意思，应该的。”：“我就是说了句话，没干啥，这钱我不能收。”，眼神有点复杂。，脸晒得有点红，一看就是干活的。，早伸手接住了。“你家中做什么的？来这边干嘛呢？种香菇，卖点山货。”，“这次带孩子来西京看病，顺便看看行情。什么病？疝气。好了，昨天医院查的，没事了。”
林文渊点点头，又问：“你们那边山货多吗？”
“多。香菇、**、天麻、猪苓等等都有。”
“品质呢？”
覃成军想了想：“比这市场上的好。”
林文渊笑了。
他把钱，又往前递了递:
“这钱你放心拿着，这周围这么多人，肯定不止你一个人看出问题。
以后你有货，可以卖给我。
我常年大量收山货，我有销售渠道，只要货好，价钱好商量。”
覃成军还是没接。
“你这人，实在，也懂行。
做生意，最怕的就是被人坑。
你这样的，我愿意打交道。
今天这个情况——我也没想到，生意还能这样做！”
他顿了顿，又说:
“你孩子病好了，是喜事。
拿这钱，给孩子买点好吃的，给老人买点东西。”
覃成军看着那两沓钱，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家中的父母，想起妻子……
两万块。
他几年都落不下这么多。
“拿着！”
林文渊把钱塞进他手里，“对了，你叫什么？”
“覃成军。上西下早的覃，成功的成，**的军。”
“覃成军。”
林文渊点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
“我叫林文渊，香江来的。
以后有货，打这个电话找我。”
覃成军双手接过名片，看了看。
名片很素，白底黑字，印着“林氏贸易有限公司林文渊”，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他抬起头，想再说点什么，林文渊已经摆摆手，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又回头：“记得，有货找我。”
直到林文渊，消失在人群里。
覃成军依旧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两沓钱和那张名片，脑子有点懵。
覃知来看着父亲，一个人站在人群里发呆。
他看见父亲跟那个中年男人说话，看见那个男人递钱，看见父亲推辞，最后被强行收下。
赵本雁也看见了。
她抱着儿子，站在不远处，没过去。
丈夫办事的时候，她从来不往前凑，就在边上等着。
这会儿，看见丈夫一个人站着发呆，她才走过去。
“小军？”
覃成军回过神，看着她，又看看她怀里的儿子，把手里的钱往她面前一递。
赵本雁低头一看，愣住了。
“这……这么多钱？”
覃成军声音有点干，“两万块。”
“刚那个人给的？”
覃成军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他就帮人说了句话，人家就给了两万块？
这事，说出去谁信？
覃知来在旁边问道：“爸，那个伯伯为啥给你钱呀？”
覃成军低头看他，愣了一下，突然笑了。
“因为……爸说了句实话，帮了人家。”
覃知来眨眨眼：“说实话就有钱拿吗？那我也说实话。”
赵本雁在他**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要说这种实话，**得给人家掏钱，**可没这么多钱。”
覃知来嘿嘿笑了，把脸埋进母亲脖子里。
覃成军看着这娘俩，心里那块石头慢慢落下来。
他低头，又看看手里的钱和名片。
香江—林氏贸易—林文渊。
摩挲着名片，心中暗想，或许这也是条新路子。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条热闹的街，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也许，可以不用那么急。
回宾馆的路上，覃成军一直没怎么说话。
他把钱揣在怀里，手时不时按一下。
两万块，够他在老家干好几年。
现在就这么揣在身上，总觉得不踏实。
赵本雁抱着儿子跟在后面，也没说话。
只有覃知来，趴在母亲肩膀上，看着街边倒退的风景，眼睛亮亮的。
回到宾馆，关上门。
覃成军把钱掏出来，放在床上，看着那两沓钱发呆。
赵本雁把儿子放在另一张床上，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也没说话。
“他说让我有货卖给他。”
覃成军突然开口，声音低低的，“香江那边的，每年都要收大量货。”
赵本雁看着他。
“咱们那边的山货，确实比这市场上的好。”
覃成军又说，“要是能收上来，卖给他……”
他没往下说。
赵本雁轻声问：“你想做？”
覃成军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接着说道：“收货要钱，租地方要钱，运过来也要钱。
这两万……看着多，真干起来，不一定够。”
赵本雁想了想，说：“不够就少收点，慢慢来。”
覃成军扭头看她。
“反正，来都来了。”
赵本雁劝慰到。
“儿子病也好了，回去也是干活。
在这儿，也是干活。
试试呗，亏了……就当没这钱。”
覃成军看着她，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