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性别歧视------------------------------------------。，肩膀在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阳光刺眼。，声音哑了：“余律师……谢谢你。”：“不用谢我。谢谢你愿意站出来。”余谦走出**，天色已暗。，那个被丈夫打到肋骨骨折、却不敢报警的女人。，她也会用同样的策略——伤情鉴定、报警回执、聊天记录、证人证言。，她在另一个世界，帮一个男人打了同样的官司。，还是在重复。：不公，不分性别。而她的工作，是在每一个具体的案子里，扳回一点点。杨帆的案子结束后没几天，余谦在律所里被林知夏拦住了。，做劳动法方向，比余谦大两岁，戴一副圆框眼镜，笑起来像只温和的猫。但余谦知道，这人骨子里倔得很。“余谦，你来一下。”林知夏压低声音。。林知夏把一份厚厚的材料递过来：“有个案子，想听听你的意见。”，委托人姓名：何知远，30岁。
“什么情况？”
“他在一家设计公司做项目经理，”林知夏说，“怀孕五个月了。然后被公司架空调岗。”
余谦翻材料的手顿了一下。
“等等，”她抬头，“他是男的？”
“对。”
“在这个世界，男人生孩子是默认选项？”
“不是默认，”林知夏纠正，“是‘社会共识’。医学上说男性生育风险更小，所以大部分家庭会选择让丈夫生。法律上没有强制，但社会压力、职场期待，都在往这个方向推。”
余谦沉默了几秒。
她在原世界见过一模一样的话术——“医学上说女性更适合生育”，然后所有压力都压在女人身上。
“继续说。”她说。
林知夏翻开材料：
“何知远在一家设计公司做了三年项目经理，绩效评分一直是优秀。去年他和妻子商量好，由他来怀孕。他孕八周的时候向公司申请父产假，HR找他谈话。”
她翻到一页录音文字稿，推给余谦：
HR原话：“何知远，你也知道，公司最近在冲业绩。你这一休就是几个月，项目谁来跟？”
“你是个男的，其实可以不自己生的吧？让你老婆生啊。”
“我不是逼你，但你要考虑团队的整体利益。”
余谦冷笑了一声：“这跟‘你可以选择不生孩子’有什么区别？”
“一模一样。”林知夏说。
“然后呢？”
“然后他的项目被转给了另一个女同事，他被调去‘辅助岗’。名义上是‘照顾孕妇’，实际上就是架空。他去找HR理论，HR说——‘你可以选择不怀孕。’”
“这句话录下来了吗？”
“录了。”林知夏指了指材料，“他全程录音。”
余谦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这个案子有两种打法，”她说，“第一，打违法调岗。公司没有正当理由就把他从核心岗位调离，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二，打性别歧视。那句‘你可以让老婆生’、‘你可以选择不怀孕’，本质上是基于生育的性别歧视。”
“但这个世界不认为‘歧视男性’是歧视。”林知夏苦笑。
“那就让它变成‘是’。”余谦说，“你收集公司近一年来所有被调岗、被辞退的员工的性别数据。如果男性比例明显高于女性，这就是间接歧视。法律不认‘我觉得’，但认‘数据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