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血羽神王  |  作者:甘宁的凤镜夜  |  更新:2026-06-08
陈海生说真相------------------------------------------,支撑结构出现异常震动,部分区域发生坍塌。照片切换到事故现场,扭曲的金属支架,散落的工具,还有浑浊的海水。你父亲因为距离逃生舱最近,侥幸生还。但其他四名潜水员被困在了坍塌区域。,找到他们时,两人已经死亡,另外两人虽然还有生命体征,但精神状态极不稳定。陈海生调出了医疗记录。:急性精神障碍、幻听、妄想、自残倾向其中一人在住院期间试图挖出自己的眼睛,声称里面有东西在爬。他们都提到了声音。陈海生说,和你描述的很像。,加上创伤后应激障碍。事故最终被定性为工程安全事故,相关责任人受到了处分,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沈墨盯着那些医疗记录,感到一阵恶心。但你怀疑不是这样。,受邀参与事故原因分析。,房间陷入半昏暗,在检查从事故现场回收的设备时,我发现了一个异常现象所有电子设备的存储芯片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像是被强电磁脉冲烧毁了。但事故现场并没有能产生那种强度电磁脉冲的设备。,望着外面的人工湖。更奇怪的是,我在一台损坏的水听器里,恢复出了一段音频。陈海生转过身,那是一段低频振动,频率在7到15赫兹之间,属于次声波范围。,但它会对人体产生影响恶心、眩晕、恐惧,甚至精神错乱。那就是我听到的东西?是其中一部分。,后来我做了更多研究,发现全球各地的深海工程事故中,有相当一部分都伴随着类似的次声波记录。而且,这些事故大多发生在海底地质活动频繁的区域,或者靠近某些古老的海底构造。比如马里亚纳海沟?。三年前,我们的探测器在那里发现了迄今为止最强的次声波源,同时还有复杂的电磁信号叠加。从那时起,我就确信,深海中有某种东西在活动。而像你这样的共鸣者,是人类理解它的唯一窗口。。档案室里只有服务器风扇的低鸣。如果我下潜到那个区域,他终于开口,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陈海生诚实地说,可能会像前两个共鸣者一样发疯或死亡。也可能,你会听到一些真正有意义的信息。,那将是人类第一次主动与深海中的未知建立联系。他走到沈墨面前,单片分析仪的蓝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锐利。沈墨,我理解你的恐惧。,让你在面对未知时不会盲目。我需要你做的,不是消除恐惧,而是带着恐惧前进。沈墨抬起头,看着陈海生的眼睛。,他看到了某种近乎偏执的坚定,但也看到了一丝恳求?这个掌控一切的男人,也在害怕。害怕失败,害怕错过,害怕人类永远无法理解脚下的深渊。我会继续训练。沈墨说。陈海生似乎松了口气。。林薇会调整训练计划,加入更多针对性的内容。两周后,我们会进行第一次开放水域测试。离开档案室时,沈墨在走廊里遇到了林薇。她手里拿着新的训练日程表。你都知道了?她问。沈墨点点头。你早就知道,对吧?
关于我父亲的事。在招募你之前,我看过你的全部档案。林薇没有否认,但陈主管要求,在你自愿加入之前,不能透露这些信息。他认为,你应该出于自己的意愿做出选择,而不是被过去的阴影绑架。有什么区别吗?
沈墨苦笑,结果都是一样的。有区别。林薇认真地说,被绑架的人会怨恨,会反抗。而自愿选择的人,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会在最艰难的时刻找到坚持下去的理由。沈墨看着她。
这个总是用数据和逻辑说话的女人,此刻的眼神里有一种罕见的温度。你为什么做这个工作?他忽然问,不是为了钱吧?林薇愣了一下,然后低头转动手腕上的手表。我父亲是海洋生物学家,在我十岁时,他在一次科考中失踪。
搜救队找了三个月,只找到他的潜水艇残骸,遗体一直没有找到。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沈墨能听出底下压抑的情绪,官方结论是设备故障,但我不相信。他出发前跟我说,他要去验证一个猜想深海中有我们无法理解的生态系统。
他说,如果他是对的,那将改变人类对海洋的认识。她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所以我学了海洋工程,学了神经科学,加入了深蓝科技。我想知道,我父亲到底发现了什么,他又遇到了什么。
林薇直视沈墨,你和我是同类,沈墨。我们都有未解的问题,都有想要弄清楚的真相。沈墨第一次觉得,他真正理解了眼前这个女人。那些冷静、疏离、对数据的执着,背后都是同一种东西对答案的渴望,对失去之人的纪念。
我会尽力。他说。林薇点了点头,递过训练表。从明天开始,我们要加快进度了。接下来的训练进入了新阶段。除了高压适应和共鸣控制,林薇还加入了认知训练让沈墨在共鸣状态下尝试解析简单的编码信号。
深海信号很可能是一种信息载体。她在训练间隙解释道,就像无线电波可以承载声音和图像一样,这些次声波和电磁信号的组合,可能包**复杂的信息。我们需要你学会听懂它们。
训练方法很原始:林薇会播放一段处理过的深海录音,让沈墨进入浅度共鸣状态,然后描述他感觉到了什么。
起初,沈墨只能感受到模糊的情绪色彩焦虑、好奇、警告但随着练习,他开始能分辨出更细微的质感,就像盲人通过触摸阅读盲文。这段像在重复同一个模式像摩尔斯电码,但更复杂。
这段有层次,底层是稳定的脉冲,上层叠加着变化的信息这段它在回应。我改变呼吸节奏时,信号的频率也发生了微妙变化。林薇详细记录着每一次反馈,并与信号分析软件的结果进行比对。
令她惊讶的是,沈墨的直觉描述与计算机分析出的模式有高度的一致性,甚至在几次测试中,他感知到了软件未能识别的细微变化。你的大脑在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处理这些信号。
第十天训练结束后,林薇看着数据图表说,这不是简单的频率分析,更像是直接理解。沈墨从模拟舱里爬出来,浑身湿透。有时候,我觉得那些信号在试图教我什么。就像教婴儿说话,一遍遍重复基本的模式。
林薇的动作顿了顿。教?只是一种感觉。沈墨擦着头发,也可能是我太累了产生的错觉。但林薇把这个观察记了下来,并在当晚的汇报中告诉了陈海生。
教学行为陈海生重复着这个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如果是真的,那就意味着信号源具有某种目的性。它不是在随机广播,而是在定向发送。但目的是什么?林薇问,而且为什么要选择沈墨这样的共鸣者?
也许不是选择,而是筛选。陈海生沉思道,深海信号可能一直在广播,但只有极少数人能接收。而在这极少数人中,又只有像沈墨这样同步率高且稳定的个体,才能承受足够长时间的接触,从而学习到东西。
他调出沈墨的训练数据曲线。过去十天里,沈墨的同步率峰值已经从41%提高到52%,稳定控制时间也从十秒延长到了三十秒。更重要的是,他在共鸣状态下的认知测试得分稳步上升,表明他的大脑正在适应信号的处理。
他的进步速度超出了预期。陈海生说,按照这个趋势,两周后的开放水域测试可以提前。联系海神号,准备五天后出海。五天?林薇有些犹豫,是不是太快了?
沈墨的心理状态还不稳定,而且他对深海的恐惧恐惧是他的动力,不是障碍。陈海生打断她林薇还想说什么,但陈海生已经转身走向控制台。她知道,一旦这位项目负责人做出决定,就很难再改变。
通知沈墨,明天开始进行高强度适应性训练。陈海生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回荡,我们需要他在五天内达到至少65%的同步率。沈墨得知这个消息时,正在宿舍里盯着天花板发呆。五天。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又浮现出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压着胸腔,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耗尽。那种濒死的窒息感,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依然清晰如昨。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薇发来的消息:明天早上六点,第三训练室。做好准备。沈墨没有回复。他坐起身,走到窗边。基地建在海边的悬崖上,从这里可以看见远处漆黑的海面。月光洒在波浪上,泛起细碎的银光。
很美,也很可怕。他想起那些信号。最近几次训练中,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脉冲开始呈现出某种规律。就像陈海生说的,像是在教学。
简单的几何图形、基础的数学序列、重复的音节模式它们一遍遍地在沈墨的意识中闪过,强迫他的大脑去理解、去记忆。最奇怪的是,沈墨发现自己开始期待这些训练了。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当同步率达到一定程度时,他不再是被动地接收信号,而是主动地与某种存在建立连接。虽然连接的彼端依然是未知的、庞大的、令人不安的,但其中似乎蕴**某种善意?
沈墨摇摇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脑海。深海之下能有什么善意?只有黑暗、压力和死亡。第二天清晨五点四十分,沈墨提前到达第三训练室。这是一间完全隔音的圆形房间,墙壁和天花板都覆盖着吸音材料。
房间中央放着一把特制的椅子,周围环绕着三圈传感器阵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那是高精度电子设备运转时特有的气味。林薇已经在控制台前忙碌着。看到沈墨进来,她抬起头,递给他一杯热咖啡。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沈墨接过咖啡,温度透过纸杯传到掌心,就是做了个梦。关于深海的?沈墨点点头,没有细说。实际上,那个梦很特别他梦见自己悬浮在深海中,周围不是黑暗,而是一种柔和的蓝光。
一些发光的生物在他身边游动,它们的运动轨迹恰好构成那些信号中的几何图案。今天我们要尝试新的训练模式。林薇调出操作界面,陈教授认为,单纯被动接收信号效率太低。我们需要你主动**。**?
沈墨皱眉,向谁**?向信号源。林薇的表情很认真,我们会给你一组预设的问题,你需要把这些问题的概念转化为信号能够理解的模式,然后发送出去。沈墨感到一阵荒谬:你们怎么知道信号能理解?我们不知道。
林薇坦诚地说,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如果信号源真的具有某种智能,那么它应该会对主动的交流尝试做出反应。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你觉得太冒险,我们可以不。沈墨打断她,我试试。
他坐到椅子上,技术人员开始为他佩戴传感器。冰凉的贴片贴在太阳穴、颈部和手腕上,数据线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身体。这个过程他已经很熟悉了,但每次都会产生一种被束缚的不适感。今天的同步率目标是55%。
林薇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保持稳定超过一分钟,我们就开始尝试发送问题。沈墨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熟悉的嗡鸣声在耳边响起,由弱渐强。起初只是**噪音,但随着同步率的提升,它逐渐变成有节奏的脉冲。
沈墨放松身体,让意识顺着信号的流向漂移。35%42%49%数字在控制台的屏幕上跳动。林薇紧盯着曲线图,手指悬停在紧急中断按钮上方。沈墨的生理指标一切正常,心率平稳,脑波活跃但有序。
53%55%到达阈值。一名技术员报告。维持住。林薇说,沈墨,你能听到我吗?能沈墨的声音有些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很好。现在,我会给你第一个问题。
你需要把它转化为最简单的二进制序列是或否,有或无,存在或不存在。明白吗?明白。第一个问题:信号源是否具有意识?沈墨的眉头微微皱起。意识?这个概念太复杂了,如何用最简单的二元模式表达?
他尝试着在脑海中构建图像一个发光的点,代表存在;一片黑暗,代表不存在。但这样够吗?信号源能理解这种象征吗?就在他犹豫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原本规律流动的信号突然改变了模式。
它们不再是一成不变的脉冲,而是开始模仿沈墨刚刚构建的思维图像光点与黑暗交替出现,频率越来越快,最后融合成一种全新的波形。控制台上的警报灯闪烁起来。同步率突破60%!
技术员的声音带着震惊,65%70%还在上升!沈墨,保持冷静!林薇喊道,不要抗拒,但也不要过度深入!慢慢降低同步率但她的话被打断了。沈墨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眼睛猛地睁开。
他的瞳孔扩张到极限,眼白上浮现出细密的血丝。更可怕的是,他的嘴巴张开,发出一串完全不属于人类语言的音节。那声音低沉、浑厚,带着多重共振,仿佛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从胸腔深处直接振动空气产生的。
控制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那串音节持续了大约三秒,然后戛然而止。沈墨的身体软倒在椅子上,同步率读数瞬间归零。医疗组!快!林薇冲向训练室。沈墨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疗室的床上。
头顶是白色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还好,身体还能听从指挥。你醒了。林薇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她的眼圈有些发黑,显然一直没休息。发生了什么?
沈墨的声音沙哑。你发出了某种声音。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