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陆斯屿和佣人们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阮安宁倒在地板上,头发散乱,脸上满是血痕,怀里紧紧抱着哇哇大哭的婴儿。
而阮明珠则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斯屿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她扑进陆斯屿怀里,哭的我见犹怜,“姐姐不知怎么了,她给孩子下了药,还想掐死孩子,我拦都拦不住!”
阮安宁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阮明珠精湛的演技,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蠢。
上一世,阮明珠也是这样算计她的。
每一次,阮明珠都会在伤害她后,在所有人面前扮演受害者。
而她每一次,都是那个「发疯的姐姐」。
这一次,她以为自己提前知道了剧本就能赢。
可她忘了,在陆斯屿眼里,阮明珠说什么都是对的。
果然,男人听了阮明珠的话,毫不犹豫就定了她的罪。
“阮安宁!”陆斯屿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你给孩子喂了什么药?如果孩子有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他一把夺过阮安宁怀里的孩子,对阮明珠柔声道:“别哭了,我现在就带你和孩子去医院做检查。”
阮明珠点点头,不动声色地看了阮安宁一眼,用唇语说:我赢了。
阮安宁想要抢回孩子,但陆斯屿的保镖拦住了她。
“**神志不清,关进地下室,让她好好反省!”
陆斯屿丢下这句话,就带着阮明珠和孩子离开了。
地下室,无尽的黑暗。
阮安宁蜷缩在角落,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
幽闭症发作的恐惧感,如潮水般涌来。
不要怕,很快就能出去跟孩子团聚了!
想到孩子,身子抖的更厉害了。
生产以来,这是她第一次跟孩子分开。
她担心阮明珠会发现孩子的真实身份,更担心孩子会受到伤害。
“放我出去!我要见我的孩子!”
阮安宁叫的撕心裂肺,可始终没有人理会。
情绪崩溃之际,她死死咬住手臂,用疼痛让自己清醒。
她用指甲在墙上刻下两人的名字,咬牙切齿地说:“陆斯屿,阮明珠。你们欠我和孩子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她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只能凭借佣人送水和食物的次数来判断。
担心阮明珠下毒,她滴水未进。
嘴唇干裂,胃里只剩麻木的空虚。
这天,地下室的门终于开了。
两个保镖将她从地上拽起来,像拖一条狗似的将她拖到了客厅。
“姐姐。”阮明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眼底满是快意:“七天不见,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好像个乞丐哦!”
阮安宁没力气说话,目光越过阮明珠,落在佣人怀里抱着的孩子脸上。
她想冲过去,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一点一点往前爬。
阮明珠蹲下来,凑到她耳边低语。
“姐姐,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总有一天,我会成为名副其实的陆**!”
说着,她一把抓住她的头发,警告道:“明天是孩子的满月宴,管好你的嘴,否则我弄死你!”
阮安宁看着她,敷衍地点了点头。
阮明珠满意地松开手,转身离开。
佣人立刻蹲下,小心翼翼地把孩子递过去,“**,小少爷想你想得睡不着觉。”
阮安宁接过孩子,紧紧搂进怀里。
孩子闻到她的气味,发出委屈的哼唧声。
“别怕,妈妈在。”她低下头,额头抵着儿子的头顶,眼泪无声滑落。
当晚,阮安宁彻夜未眠。
她坐在床边,守了孩子整整一夜。
清晨,律师打来电话。
“阮女士,离婚证可以**了,财产分割官司将于一周后**。”
“好。”
阮安宁挂断电话,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唇边扯出一抹冷笑。
今天是满月宴,原本也是她和陆斯屿结婚七周年纪念日。
陆斯屿在陆氏集团旗下的星级酒店设宴,邀请了双方的亲友和各大媒体。
讽刺的是,她即将在今天带着孩子彻底离开陆斯屿。
半小时后,阮安宁抱着孩子在民政局顺利拿到离婚证,直奔机场。
她买好机票,俯身亲吻孩子的额头:“宝宝,满月快乐。准备好迎接我们的新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