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到家了？”
我盯着空荡荡的保险柜。
“我的证件呢？”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你现在状态不好，我暂时替你保管。”
“温杳，我不会让你在情绪失控时做后悔的决定。”
我眼前一阵阵发黑。
“离开你，不会是我后悔的决定。”
周砚白似乎叹了口气。
像在忍耐我的不懂事。
“别闹了。”
“晚晚刚才受了刺激，我今晚要陪她。”
“你自己吃药睡觉，明天我回去陪你谈。”
我挂断电话，慢慢蹲下身。
胃里翻江倒海，手腕的伤口又渗出血。
管家吓得要叫医生，被我拦住。
“不用。”
我打开手机，给哥哥发消息。
“证件被周砚白拿走了。”
“帮我补办。”
哥哥的电话很快打来。
声音冷得可怕。
“杳杳，别怕。”
“明天我亲自来接你。”
4
第二天一早，门锁响了。
我以为是周砚白。
可进来的人，是苏晚晚。
她穿着他的黑色外套，肩膀瘦得撑不起来。
手里却抱着一个纸箱。
“温姐姐。”
“砚白让我来拿几件换洗衣服。”
我看着她身上的外套。
那是周砚白去年生日，我给他定制的。
袖口处绣着一个很小的“Y”。
他说那是我的名字，贴着他心口，像我陪着他。
现在，它披在苏晚晚身上。
我淡淡道：“拿完就走。”
苏晚晚走进衣帽间，熟门熟路得不像第一次来。
她打开第二层抽屉，准确拿出周砚白常用的腕表。
又从柜子里取了几套衬衫。
我忽然问：
“你怎么知道放在哪？”
她手一顿，随即低头笑了笑。
“砚白告诉我的。”
“他说他不喜欢别人乱翻东西，可我不算别人。”
说完，她像是意识到失言，慌忙看向我。
“温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没说话。
她却忽然把手伸向床头柜。
那里放着我父母的遗物，那只旧怀表。
我猛地上前按住她的手。
“别碰。”
苏晚晚被我吓得一缩，眼泪立刻涌出来。
“我只是看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