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点旧，想帮你收起来……”
“我说，别碰。”
她咬着唇，声音小得可怜：
“温姐姐，你是不是讨厌我？”
“可我真的没有想抢砚白。”
“他说你离不开他，说你只是闹脾气。”
“他说等你冷静下来，还会乖乖回到他身边。”
每一个字都像针。
细，却密密麻麻扎进心口。
我还没开口，她忽然后退一步。
整个人撞**头柜。
怀表被带落在地。
“啪。”
表壳本就裂开。
这一下，直接碎成两半。
我的脑子一瞬空白。
那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车祸那晚，他的手就握着它。
救援队把遗物交给我时，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
我蹲下去捡。
指尖刚碰到碎片，苏晚晚已经哭出了声。
“对不起，温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门口传来急促脚步声。
周砚白回来了。
他第一眼看见的，是苏晚晚红着眼靠在墙边。
第二眼，才是我跪在地上，手里攥着碎裂的怀表。
“你又对她做什么了？”
熟悉的质问。
连顺序都没有变。
我缓缓抬头，看着他。
“她摔了我爸的遗物。”
周砚白皱眉，视线落在怀表上。
只停了一秒。
“一个旧表而已。”
“晚晚不是故意的，你别吓她。”
一个旧表而已。
我忽然想起父亲葬礼那天。
周砚白跪在我身边，替我把怀表擦干净。
他说：
“杳杳，以后我替你护着他们留下的东西。”
“谁都不能碰。”
现在，碰坏它的人躲在他身后。
他说，一个旧表而已。
我笑了。
眼泪却一滴都掉不出来。
苏晚晚抽泣着说：
“砚白，我真的只是想帮温姐姐整理东西……”
“她刚才突然冲过来，我好害怕。”
周砚白把她拉到身边，声音冷得像冰。
“温杳，向她道歉。”
“她本来就有创伤应激，你不该刺激她。”
我看着他。
胸口空得像被挖穿。
原来苏晚晚的应激，需要全世界退让。
我的丧亲，我的噩梦，我的遗物，都只是她病情里的一个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