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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淑怡大惊失色。

“那是我的，你给了我！”

“怀瑾！”

看到沈怀瑾就要离开，孙淑怡装都不装了。

她赤着脚追了两步，一把抱住他的腰。

“孩子都要生了！你要去哪里？”

沈怀瑾没有回头。

“不关你的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长期上位者的威压，像刀架在脖子上，让人不敢动弹。

孙淑怡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彻骨的寒意。

肚子里要是没有孩子。

他刚才会不会要了自己的命？

她要赌一赌。

毕竟，很久以前她就赌赢了。

比如，她赌那个林校长不会亲眼看着自己的学生**。

再比如，一个男人肯定想要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对于人性，和男人。

她这个资产阶级小姐可比林秋棠懂得太多了。

这一次，她就要赌。

沈怀瑾放不下孩子。

“你走了，孩子怎么办？让他们出生就没有爸爸？”

沈怀瑾低头把孙淑怡的手一根一根掰开。

“孩子我会认的，过继到秋棠名下。”

孙淑怡愣住了。

“过继给她？那是我的孩子！绝对不能给她！”

“林秋棠恨极了我，孩子给她会死的！”

“像她这种水性扬花的女人，跟了你，还跟你大哥睡，怀了你大哥的孩子，她流产就是活该！”

沈怀瑾脑袋嗡了一声，不顾形象的嘶吼。

“那是我的孩子！是我和秋棠的孩子！”

孙淑怡像是被他狠狠扇了一巴掌。

“什么？”

她很快明白了，笑出眼泪。

“你以为把孩子过继给她，她就原谅你了？你做梦！”

“林秋棠多么清高孤傲一个人，她一辈子都不会跟你和好！”

沈怀瑾的脸色骤然沉下来。

“够了！”

他猛地转身一把掐住孙淑怡的脖子，把她整个人摁在墙上。

“你做了什么，我都知道了。”

“自己给自己下药，红药水、偷拿勋章还有是你命令把她锁起来！”

“如果不是你，她也不会离开我！”

孙淑怡被他掐得喘不上气，脸涨得通红，双手拼命去掰他的手指，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血痕。

“放手......”

沈怀瑾没有松手，甚至又收紧了一分。

“两个选择。”他盯着她涨紫的脸。

“第一，老老实实待在医院，直到孩子生下来。”

“第二，现在就滚！”

孙淑怡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缩。

窗外，远处传来闷雷般的炮声，整栋楼都在微微发颤。

“你疯了！”她的声音尖得几乎破了音，“外面在打仗！你让我出去送死？”

沈怀瑾没有回答。

他的眼神忽然飘远了，落在了别处。

他想起了那天夜里。

一个瘦弱的女人扒着车斗，在弹坑之间爬行，浑身湿透，泥水和血水糊在一起，就为了到他面前。

衣服撕了，膝盖烂了，指甲断了。

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她是怎么做到的？

有电话打到了医院。

“是紧急作战任务。”

车没开回大院，直接去了作战指挥部。

地图铺了一桌，参谋们围着沙盘，烟灰缸里堆满烟头。

“参谋长，南线告急，敌人两个团压过来了。”

他盯着沙盘上那片插满**的山脊，沉默了几秒。

“我带人去。”

那一仗打了三天三夜。

炮弹像雨点一样砸下来，阵地上全是血。

一枚炮弹落在他身边三米的地方。

他飞了出去，后背撞上树干，眼前一黑。

失去意识之前，他突然想起了林秋棠。

他还想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再醒来的时候，他躺在野战医院的帐篷里，腿没有知觉。

“参谋长，您右腿弹片伤到了神经和骨头。”

医生摘下口罩。

“我们已经联系了北京，那里的医疗资源最好，送您过去，也许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