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那粉色极淡，像初春枝头最嫩的海棠花瓣尖上那一点，又像是上好的白玉被烛火熏染出的温润光泽。
她微垂着眼睫，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在眼下投出两弯浅浅的阴影，衬得皮肤愈发剔透，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
鼻尖小巧，唇色虽淡，形状却姣好柔润，此刻因微微喘息而轻启着，露出一点洁白的贝齿。
她本就生得极好，此刻病弱未愈，更添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娇软脆弱。
那份怯生生的依赖，混合着她身上若有若无的荔枝甜香，丝丝缕缕地缠绕过来。裴昭忽然觉得喉咙发紧，方才喝下去的粥似乎都化作了滚烫的气流，在胸口横冲直撞。
她这样蹲在他身侧，微微仰着脸看他，纤细的脖颈弯出一道柔美的弧线，衣领处露出一小截细腻的肌肤，在昏黄烛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单薄的肩背，不盈一握的腰肢，整个人看起来那么小，那么软，仿佛他稍微用力一点，就能将她揉碎在怀里。
可偏偏，就是这样娇娇软软，风一吹就倒的人，会拖着病体，提着食盒来看他，会用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说他厉害，说他像大将军。
一种从未有过**从脊柱升起，直冲大脑。
裴昭喉结滚动了一下，握着空碗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小蠢货…
怎么如此……好看？
好想捏捏她的脸…
想咬她的唇，尝尝是何味道。
“郎君？”
苏窈见他盯着自己半晌不说话，眼神还有些奇怪，不由轻声唤道，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一下，带起一阵细微的风，似乎也拂过了裴昭的心尖。
“……嗯？”
裴昭猛地回神，仓促地移开视线，耳根的热意却迅速蔓延到了脖颈。
他胡乱地将空碗塞回食盒里，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几分。
“吃、吃完了。”
苏窈并未立刻起身。
她依旧蹲在他身侧，仰着脸，那双因夜盲而显得格外朦胧、却又清澈见底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昏黄烛光在她眼中跳跃，映出他此刻略显慌乱的面容。
方才郎君一直盯着她的唇看……
“郎君，要亲我吗？”
轰！
裴昭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所有血液似乎都涌上了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苏窈。
她依旧仰着脸，苍白脸上那抹淡粉似乎更深了些，唇瓣微微张着，眼神清澈，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询问。
仿佛她问的不是一个足以点燃他所有燥热念头的邀请，而只是要不要再喝一口粥这样平常的问题。
可她问出来了。
用那种娇娇软软的、带着病弱气音的声音，问他要不要亲她。
一股更猛烈的热流从脊椎骨窜起，直冲四肢百骸。
握拳的手指收紧到几乎要捏碎自己的骨头，喉咙干渴得发疼，方才那些想捏她的脸，想咬她的唇的念头，此刻疯狂叫嚣着，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她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那么近，他甚至能看清她睫毛上细小的水光，能闻到她身上越来越清晰的荔枝甜香。只要他稍微俯身，就能碰到那看起来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唇瓣。
亲她。
就现在。
这个念头如同最甜美的毒药，**着他。
裴昭的呼吸骤然粗重，身体前倾，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凑过去。
但下一秒，脑海中又出现了另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