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沈之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宿舍楼跑出来的。

室友还在后面喊他，他一个字也没听不进去。

脑子嗡嗡作响。

他一路冲到公司前台，头发凌乱。

“沈，沈工？”

前台被他吓了一跳，

“季稚鱼来上班了吗？”

“季……季稚鱼？她没有来入职啊。”

“什么叫没有来入职？她是特招，是不是遗漏了！”

“她当天就拒绝了。”

前台翻出系统记录，

“offer发送的当天，她就点了拒绝。系统都有记录，您看……”

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沈之州瞳孔骤缩。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来告诉我……？”

“这份offer走的是特招通道，被拒后默认失效，不会另外通知推荐人……”

沈之州抬手按住眉心，肩膀被人从身后拍了拍。

他惊喜转头，在看见是岳薇的一刻，心里是说不上来的失落。

“之州，你怎么在这儿？”

岳薇看清他的表情，笑容收住，

“出什么事了？你和稚鱼还没和好吗？”

看沈之州一直沉默不语，岳薇叹气，

“稚鱼那边……我跟她说过了，你们快点和好吧。她家人刚走，肯定很难过。你要对她好一点。”

沈之州猛的抬头，

“你们……说了什么？”

“我带着专家去找她啊……她不说话，我就安慰了她几句。”

“可能我嘴笨吧，她好像没听进去，我说完她看起来更颓废了。”

一股凉意从沈之州的后背升起。

他声音发紧，

“你们……没有发生什么争执吗？”

“没有啊。”

“那你怎么会晕倒？”

岳薇一愣，不自在地摸了摸后脑勺，

“我站起来太着急了，脚底下有水没站稳，头磕到床沿就晕过去了。怎么了？”

沈之州的血色刹时褪尽。

他想起自己推开稚鱼用了多大的力气。

稚鱼趴在地上求他，他却转身就走，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她。

“之州？”

岳薇察觉到不对，

“你问这个干什么？到底怎么了？”

沈之州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她睁大眼睛，“你不会……你不会以为是稚鱼推的我吧？”

沈之州痛苦抱住脸，

“当时情况太乱了，我以为……”

岳薇往后退了一步，满眼难以置信，

“她爸还在抢救，你把我带过去的专家……？”

“薇薇，我当时不知道！你晕过去了，我只是……！”

“别碰我！”

岳薇红着眼睛甩开他的手，

“你真是……太让我恶心了。”

“我们认识她多少年了？她是什么样的人还不清楚吗？”

“她连路过的蚂蚁都不忍心踩到！”

“稚鱼呢？”

岳薇声音发哑，“她现在在哪？我要去找她。”

“……她驻外，去**了。”

岳薇猛地瞪大眼睛，

“驻外？那边连干净的水都没有，她……”

她死死咬住了嘴唇，“她那么信任你！……是你把她逼走的。”

“从今天起，我们搭档关系，到此为止。”

岳薇转身离开。

走廊的灯光惨白，沈之州失去力气，慢慢滑坐在地，发出痛苦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