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的情人

来源:fanqie 作者:不大满意 时间:2026-03-07 02:06 阅读: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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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斯珀握着珍珠吊坠跑回家时,夜幕己经完全降临。

他脑子里满是母亲可能做的热汤和弟弟埃利奥特惊喜的笑容,以至于最初没有注意到木屋周围异常的寂静。

通常这个时候,母亲会在门口点一盏小油灯等他。

但今晚,门廊一片漆黑。

贾斯珀放慢脚步,珍珠在手心被汗水浸湿。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同样黑暗,只有壁炉里几近熄灭的余烬发出微弱红光。

“妈妈?”

他试探性地叫道。

没有回应。

他摸索着找到那盏马灯,用颤抖的手点燃灯芯。

昏黄的光晕在狭小的房间里扩散开来,照亮了歪斜的桌椅、空荡荡的碗架,然后——照亮了院子敞开的门。

贾斯珀提着灯走到门口,光芒投向外面的黑暗。

他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背影,正费力地拖着什么重物。

然后他看清了那拖拽的东西:一只苍白的手,手腕上戴着母亲唯一的那只锡镯子。

“妈妈!”

尖叫脱口而出。

男人猛地转身,一张脏污的脸上眼睛浑浊而警惕。

那是贾斯珀见过的最可怕的脸:胡须纠结,一道狰狞的伤疤从额头划到下巴,牙齿在咧开的嘴里黄黑相间。

“哟,大儿子回来了?”

男人松开手,玛莎的身体软软地落在刚挖了一半的土坑旁,“**不听话,得教训教训。”

贾斯珀的世界在那一瞬间静止了。

他看见母亲散乱的头发沾满泥土,看见她脖子上青紫色的掐痕,看见她睁着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夜空。

珍珠吊坠从他松开的手指滑落,滚到沾满泥土的靴子旁,在灯光下反射着不合时宜的柔光。

“你是贾斯珀,对吧?”

男人走近几步,酒气扑面而来,“**提过你,说你机灵。

去做点吃的,我饿坏了。”

贾斯珀的目光从母亲的**移到角落阴影——九岁的埃利奥特蜷缩在那里,双手捂嘴,眼睛瞪得老大,浑身颤抖如风中的树叶。

弟弟还活着。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线,将贾斯珀几乎崩断的意识重新缝合。

“好的,先生。”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得出奇,仿佛来自别人口中。

他机械地弯腰捡起珍珠,塞进破烂的内衬口袋。

走进屋里,他开始生火,双手稳定得不可思议。

男人的脚步声跟在后面,沉重地坐在屋里唯一一把完整的椅子上。

“有什么吃的都拿出来,”男人命令道,“我忙了一晚上。”

贾斯珀打开空荡荡的橱柜,拿出最后一点燕麦和发霉的黑面包。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每个细节都被放大、分析:男人走路时的轻微踉跄,腰间的短刀,刀鞘磨损,但刀柄干净,常用,靴子上的新泥,今天走了远路以及最重要的——他眼中那种漫不经心的**,这种人对弱者毫无怜悯,但容易过度自信。

“只有这些了,先生。”

贾斯珀低声说,将燕麦倒进锅中加水。

“**,穷鬼。”

男人啐了一口,目光在屋里扫视。

贾斯珀注意到他的视线在母亲藏钱的小罐子上停留片刻,然后移开。

计划在贾斯珀脑中成形,冰冷而清晰。

他想起自己藏在柴堆后面的半瓶葡萄酒——那是三天前他从布莱克伍德庄园厨房偷来的,本想等父亲回来一起庆祝。

现在它有了更好的用途。

贾斯珀假装犹豫,偷偷瞥了一眼男人,然后迅速走到柴堆旁,做出藏东西的动作。

不出所料,男人立刻注意到了。

“那是什么?

拿过来!”

“没什么,先生,只是……拿过来!”

男人站起来,一把推开贾斯珀,从柴堆后摸出酒瓶。

浑浊的眼睛顿时亮了:“哈!

好东西!”

他迫不及待地拔掉软木塞,仰头灌了一大口,满意地咂嘴:“算你识相,小子。”

贾斯珀回到炉边,继续搅拌燕麦粥。

他听着背后男人喝酒的咕咚声,心里默默计数。

第一口,第二口...男人开始哼起不成调的小曲。

“您从哪儿来,先生?”

贾斯珀轻声问,带着恰到好处的畏惧。

“到处走,”男人又灌了一口酒,“伦敦,多佛,现在这儿。

**不肯把戒指给我,蠢女人。”

他毫无愧疚地说着,仿佛在谈论天气。

贾斯珀的手在锅柄上收紧,指节发白。

但他继续用颤抖的声音问:“您今晚要住这儿吗?”

男人打量了一下破败但能遮风挡雨的小屋:“嗯,住几天。

你们俩,”他指了指角落里的埃利奥特,“听话就没事。

不听话...”他拍了拍腰间的刀。

埃利奥特缩得更紧了。

贾斯珀点头如捣蒜:“我们听话,先生。”

燕麦粥煮好了,贾斯珀盛出一碗放在男人面前。

男人就着酒大口吞咽,很快就吃完了粥和半块黑面包。

酒瓶空了一半时,他的言语开始含糊;空了三分之二时,他趴在桌上鼾声如雷。

贾斯珀等了整整五分钟,一动不动,观察着男人的呼吸节奏。

然后他轻手轻脚地走到桌边,试探性地推了推男人的肩膀。

毫无反应。

他迅速行动。

“埃利奥特,”他轻声唤道,拉起弟弟冰冷的小手,“跟我来。”

埃利奥特像木偶一样被拉着站起来,眼睛始终盯着桌上的男人。

贾斯珀把他带到院子里,停在母亲**旁的土坑边。

月光下,玛莎的脸苍白如蜡。

“在这里等我,”贾斯珀蹲下,首视弟弟的眼睛,“数到一千。

不要看屋子里,好吗?”

埃利奥特用力点头,眼泪无声滑落,但奇迹般地,他开始小声数数:“一、二、三...”贾斯珀最后看了一眼母亲,用手轻轻合上她的眼睛。

“对不起,妈妈。”

他低语,然后转身返回地狱。

屋里,男人仍在沉睡。

贾斯珀从墙上取下那盏快要见底油的马灯,轻轻放在醉汉身旁的地板上。

他退到门口,从口袋掏出两块打火石——那是父亲入狱前教他的东西,当时父亲笑着说“学会这个,冬天就不会冻死”。

火星在第三下敲击时迸发,跃上浸满油渍的茅草。

火焰瞬间窜起,贪婪地**着干燥的木墙,沿着茅草屋顶蔓延。

火光照亮了男人沉睡的脸,那张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笑容,或许正做着美梦。

贾斯珀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母亲的男人,转身关上门,用一根粗木棍卡死门闩。

热浪己经开始透过门板。

他跑到院子里,拉起埃利奥特的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