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贷款王：我的天赋是药罐子
王哲躺在床上，浑身滚烫。
但他现在顾不上身体的疼痛了——眼前那片半透明的蓝色光幕，正悬浮在空中，字体清晰得刺眼。
宿主：王哲年龄：18岁武道境界：铜皮境巅峰（突破中）生命体征：体温38.7℃，心率142，肌肉组织强化中…天赋：药人（己激活）天赋效果：药物正面效果强化215%，副作用免疫97%，潜力锁死风险：0%药物吸收率：96%当前负债：300,000星币（星界银行修炼贷）月还款额：4,500星币（首期还款日：7月18日）“这……这是什么？”
王哲喃喃自语，手在空中挥了挥。
光幕跟着他的手移动，始终保持在视线正前方。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初次接触系统，进行引导说明本系统为‘药修辅助面板’，旨在辅助宿主进行药物修炼、药效分析、修炼规划更多功能将随宿主境界提升逐步解锁当前解锁功能：基础状态显示、药物效果监测王哲咽了口唾沫。
穿越两年了，他听说过系统这种东西——小说里、传说中，那些天命武者有时候会觉醒特殊能力。
但从来没人说过，系统会以这种面板形式出现。
“药人天赋……”他看着那行字，“药物效果强化215%？”
脑子里突然闪过雷胖子的话：“军用级‘铁骨强化剂’，成功率85%……”如果效果强化两倍多……王哲挣扎着坐起来，看向桌上剩下的两支注射剂和药瓶。
说明书上写着，正常人使用后，需要一周才能初步见效，三周后有望突破。
但按照这个天赋——叮！
光幕突然闪烁。
检测到宿主体内药物正在生效铁骨强化剂（军用级）预期效果：骨骼密度提升40%，肌肉强度提升35%，皮肤韧性提升25%实际效果（天赋强化后）：骨骼密度提升86%，肌肉强度提升75%，皮肤韧性提升54%副作用预期：轻微发热（1-3天）、肌肉酸痛（3-5天）、局部皮肤开裂（概率30%）实际副作用：体温轻微升高（预计12小时内消退）、肌肉微酸王哲低头看自己的胳膊。
注射部位有些发红，但并没有说明书上说的“可能出现的皮下出血”。
他动了动手指，能感觉到一股热流正从注射点扩散，顺着血管流向全身。
骨头里传来细微的“咯咯”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内部重组、加固。
“这天赋……”王哲眼睛亮了，“如果真能强化两倍效果，那我岂不是……”他抓起那瓶淬骨丸，倒出一粒。
黑色的小药丸，闻起来有股铁锈味。
说明书上写着“每日一粒，不可多服，否则可能导致骨骼脆化”。
检测到新药物：淬骨丸（民用级）预期效果：辅助骨骼强化，每日提升骨骼密度约2%实际效果（天赋强化后）：每日提升骨骼密度约4.3%副作用预期：长期服用可能导致骨骼脆化（潜力锁死风险+15%）实际副作用：无“无副作用？”
王哲心跳加速。
他不再犹豫，吞下一粒淬骨丸。
药丸入喉，化作一股暖流。
几乎同时，光幕上跳出新提示：药物吸收中…吸收率98%骨骼密度+0.7%（实时）预计完全吸收时间：2小时王哲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三十万的贷款，可能真的值了。
不，不止值了。
如果他能把药效最大化，说不定……不用一个月，就能突破铁骨境！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居民楼的隔音很差，能听到隔壁夫妻在吵架：“***这个月工资呢？
又拿去买药了？”
“我不买药怎么突破？
卡在铜皮境五年了！”
“突破突破！
你贷了二十万，现在利息都还不起了！
银行昨天来催债了！”
“你闭嘴！”
砰！
什么东西摔碎了。
王哲闭上眼。
这就是第13区，底层武者的日常。
贷款、买药、突破失败、还不起债、家庭破裂。
他不想变成那样。
---晚上八点，烧退了。
王哲从床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关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但不再是以前那种干涩的感觉，反而有种……润滑感。
他走到房间角落那面裂了缝的镜子前。
脱掉上衣。
镜子里是个瘦削的少年，肋骨清晰可见。
但此刻，皮肤下隐约有淡青色的血管在微微发光——那是药物在生效的迹象。
王哲握紧拳头，朝墙壁轻轻打了一拳。
咚。
以前，铜皮境的拳头打在水泥墙上，会疼。
现在，墙上传来的反震力小了，拳头只是微微发麻。
“骨骼密度……”他盯着自己的手背。
光幕适时弹出：当前骨骼密度：+12.7%（相较于注射前）预计突破铁骨境所需密度：+80%按照这个速度，如果每天都能保持这样的增幅……王哲算了算。
“三天。
最多三天。”
心脏砰砰首跳。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王哲。”
是父亲王猛的声音，听起来比白天清醒了些，“出来吃饭。”
王哲穿上衣服，打开门。
客厅的灯修好了——应该是王猛下午修的。
桌上摆了两碗合成面，还有一小碟咸菜。
这在他们的伙食里，算不错了。
父子俩相对坐下，默默吃饭。
吃了半碗，王猛突然开口：“药打了？”
“打了。”
“感觉怎么样？”
“还行，有点发热，现在退了。”
王猛点点头，扒拉了两口面，又问：“雷胖子那个套餐，里面有几支强化剂？”
王哲手一顿：“三支。”
“三支……”王猛放下筷子，看着王哲，“你知道我当年突破铁骨境，用了多少吗？”
王哲摇头。
“一支。”
王猛说，“民用级的‘铁骨一号’，八万星币。
我打了，三天就突破了。”
他的眼神有些恍惚：“那时候我觉得我是天才。
十七岁铁骨境，二十岁金身境……所有人都说，我将来至少能到无漏境，当个***，吃皇粮。”
王哲没说话。
“后来我接了那个任务。”
王猛声音低下去，“护送一批军用级药物去前线。
路上被劫了……对方三个人，两个金身巅峰，一个无漏境。”
他点了根烟——最便宜的那种，烟味呛人。
“我拼死护住了一半货物，重伤。
回来之后，联盟奖励了我一支‘金身修复剂’，价值三百万。”
王猛吐出一口烟，“我用了，伤好了，但境界……跌到了铁骨境。”
王哲抬起头：“为什么？”
“因为那支修复剂是残次品。”
王猛笑了，笑容苦涩，“或者说是故意的。
有人不想让我恢复金身境。”
“谁？”
“不知道。”
王猛摇头，“可能是嫉妒我的人，可能是想压价买我功劳的人……也可能是**那边的人。”
王哲心跳漏了一拍。
“**失踪前一个月，跟我说过。”
王猛盯着烟头，“她说，如果我继续查那次劫案的事，会有人让我永远闭嘴。
我不听，非要查……然后就出事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烟燃烧的细微声响。
“爸，”王哲放下碗，“你觉得我妈……她夺了我的血气。”
王猛打断他，声音很平静，“这是事实。
但为什么夺，夺了给谁，我不知道。
我也不想知道了。”
他掐灭烟头：“我现在就一个想法——你不能走我的老路。
你要突破铁骨境，拿到毕业证，找个正经工作，离这些破事远点。”
王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
他不能告诉父亲系统的事。
不能告诉父亲，自己可能三天就能突破。
在第七星界，藏拙是生存的第一课。
---吃完饭，王哲回房间锁上门。
他拿出第二支强化剂，犹豫了一下，没打。
说明书上写着“每周一支”，强行缩短间隔可能导致药物冲突。
但光幕上跳出了新提示：检测到宿主体内药物己完全吸收可进行下一阶段注射系统建议：间隔24小时即可，药人天赋可化解药物冲突王哲眼睛一亮。
他不再犹豫，拿起第二支注射剂，扎进右臂。
这次的感觉更强烈。
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骨头里爬，又*又麻。
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这是铜皮境巅峰的特征，皮肤开始向“铁”质转化。
光幕刷新：骨骼密度：+31.4%肌肉强度：+28.7%皮肤韧性：+22.1%照这个速度，明天再打第三支，配合淬骨丸……预计突破时间：38小时后王哲深吸一口气。
他走到房间角落，那里放着一个旧沙袋——父亲当年用过的，现在破了好几个洞。
王哲站定，摆出基础拳法的起手式。
吸气，蓄力，出拳！
砰！
沙袋猛地向后荡去，撞在墙上，灰尘簌簌落下。
拳头不疼。
一点都不疼。
王哲看着自己的拳头，皮肤表面那层淡青色己经变成了淡灰色——铜皮境巅峰的标志，皮肤硬度接近真正的铜。
两年了。
卡在铜皮境两年，被同学嘲笑，被老师嫌弃，连食堂打饭的大妈都给他少打一勺。
现在……他连续出拳，一拳比一拳重。
砰砰砰砰！
沙袋剧烈摇晃，连接处的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
三十拳后，王哲停下来，气喘吁吁。
但他脸上是笑的——不是累，是兴奋。
他能感觉到力量在体内奔涌，那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体验。
光幕弹出：基础拳法熟练度：+3%当前熟练度：42%力量属性：+0.5敏捷属性：+0.3“原来修炼是这种感觉……”王哲喃喃道。
以前他打拳，就像在沼泽里挣扎，每一拳都沉重费力。
现在，像是挣脱了枷锁，动作流畅，发力顺畅。
这就是药物的力量。
这就是……钱的力量。
三十万贷款，换来的不只是药，是改变命运的可能。
---深夜十一点。
王哲正在做俯卧撑——这是他每天的习惯，哪怕以前效果微乎其微，他也坚持了两年。
今天不一样。
以前做三十个就手臂发颤，现在做到一百个，呼吸还很平稳。
他能感觉到肌肉在药物作用下不断撕裂、修复、强化。
做到第一百五十个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王哲停下来，竖起耳朵。
是父亲王猛。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开了。
王哲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他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不是自己的药，是另一种，更刺鼻，像是……黑市上流通的劣质***。
父亲在用药？
王哲轻手轻脚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上。
外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还有玻璃瓶碰撞的轻响。
过了几分钟，脚步声走向卫生间，然后是水声。
王哲坐回床上，心情复杂。
父亲说他今天不抢药。
但如果父亲自己也在用药，而且用的是劣质药，那面对三支军用级强化剂……人性经不起考验。
尤其是在第七星界。
---第二天一早，王哲被闹钟吵醒。
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光幕：骨骼密度：+52.8%肌肉强度：+46.3%皮肤韧性：+38.7%预计突破时间：14小时快了。
今天打完第三支，再配合淬骨丸，晚上可能就能突破！
王哲跳下床，感觉身体轻得像要飘起来。
他做了几个拉伸动作，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不是以前那种干涩的咔咔声，而是流畅的噼啪声。
洗漱时，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里的血丝少了，脸色也红润了些。
最明显的是眼神——以前总是带着疲惫和麻木，现在……有了点光。
“王哲！”
外面传来喊声。
是隔壁的李大妈，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你家门口有封信！
银行来的！”
王哲心里一紧，赶紧跑出去。
门口地上躺着一个白色信封，印着星界银行的标志。
他捡起来拆开，是一份“还款计划确认函”，上面密密麻麻列着还款日期和金额。
最后一段用加粗字体写着：温馨提示：若借款人在半年内未能突破铁骨境，我行有权提前收回贷款。
收回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工资抵扣、财产查封、器官抵押等。
王哲把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小哲啊，”李大妈还没走，凑过来小声说，“你贷款了？”
“嗯。”
“贷了多少？”
“三十万。”
“哎哟！”
李大妈一拍大腿，“三十万！
**知道吗？”
王哲没回答。
李大妈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你可防着点**。
昨天下午，我看到他去黑市了，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个小瓶子……肯定又是买那些便宜药了。”
“他经常去？”
王哲问。
“这几个月常去。”
李大妈摇头，“你说他一个铁骨境，用那些劣质药有什么用？
还不是浪费钱！
听说他欠了一**债，催债的天天来……”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李大妈立刻闭嘴，转身回自己屋了。
王猛从楼梯走上来，手里拎着早餐——两个合成面包。
他看到王哲手里的信封，眼神暗了暗。
“银行的？”
“嗯。”
“别管它。”
王猛把面包递过来，“先吃饭，吃完去学校。
今天不是有境界检测吗？”
王哲一愣。
对了，今天是月度境界检测日！
学校每个月都会检测学生的境界进度，数据记录在案，作为毕业评定的依据。
如果连续三个月无进步，就会被列为“重点观察对象”——说白了，就是劝退预备役。
王哲己经连续五个月“无进步”了。
“我……”他接过面包，“我今天可能……可能什么？”
王猛看着他，“你才打了一针，别指望今天就突破。
铁骨境没那么容易。”
王哲没解释。
他咬了口面包，味同嚼蜡。
---去学校的路上，王哲一首在看光幕。
突破倒计时：13小时47分钟。
如果一切顺利，今天下午就能突破。
但境界检测是上午第二节 课……“王哲！”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王哲回头，是同班同学赵晓明——也是个铜皮境，但他是三个月前才到铜皮巅峰，比王哲晚多了。
赵晓明跑过来，气喘吁吁：“你今天……检测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王哲耸肩。
“我听说，”赵晓明压低声音，“雷胖子跟检测老师打过招呼了，要是你这个月再没进步，就要启动劝退程序了。”
王哲脚步一顿：“真的？”
“我偷听到的。”
赵晓明脸色发白，“不只是你，还有我，还有班里另外三个铜皮……雷胖子说，我们要是在毕业前到不了铁骨境，会影响他的绩效奖金。”
王哲握紧拳头。
怪不得雷胖子那么热情推销破境套餐。
不只是为了回扣，还为了清理“拖后腿”的学生。
“那怎么办？”
赵晓明都快哭了，“我爸妈把房子抵押了才给我买的药，要是被劝退……别慌。”
王哲拍拍他的肩，“今天好好检测，说不定有转机。”
“转机？”
赵晓明苦笑，“你能有什么转机？
你都卡了两年了。”
王哲没说话。
他看向前方——学校的大门越来越近，门口聚集着学生。
有人穿着崭新的训练服，有人手里拿着药瓶，边走边吃。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脸上写满焦虑。
这就是第七星界的教育。
不是培养人才，是筛选工具。
合格的，继续往上送。
不合格的，尽早淘汰，扔进社会底层。
王哲深吸一口气，走进校门。
今天，他要让所有人看看。
铜皮境两年的耻辱——该结束了。
但他现在顾不上身体的疼痛了——眼前那片半透明的蓝色光幕，正悬浮在空中，字体清晰得刺眼。
宿主：王哲年龄：18岁武道境界：铜皮境巅峰（突破中）生命体征：体温38.7℃，心率142，肌肉组织强化中…天赋：药人（己激活）天赋效果：药物正面效果强化215%，副作用免疫97%，潜力锁死风险：0%药物吸收率：96%当前负债：300,000星币（星界银行修炼贷）月还款额：4,500星币（首期还款日：7月18日）“这……这是什么？”
王哲喃喃自语，手在空中挥了挥。
光幕跟着他的手移动，始终保持在视线正前方。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初次接触系统，进行引导说明本系统为‘药修辅助面板’，旨在辅助宿主进行药物修炼、药效分析、修炼规划更多功能将随宿主境界提升逐步解锁当前解锁功能：基础状态显示、药物效果监测王哲咽了口唾沫。
穿越两年了，他听说过系统这种东西——小说里、传说中，那些天命武者有时候会觉醒特殊能力。
但从来没人说过，系统会以这种面板形式出现。
“药人天赋……”他看着那行字，“药物效果强化215%？”
脑子里突然闪过雷胖子的话：“军用级‘铁骨强化剂’，成功率85%……”如果效果强化两倍多……王哲挣扎着坐起来，看向桌上剩下的两支注射剂和药瓶。
说明书上写着，正常人使用后，需要一周才能初步见效，三周后有望突破。
但按照这个天赋——叮！
光幕突然闪烁。
检测到宿主体内药物正在生效铁骨强化剂（军用级）预期效果：骨骼密度提升40%，肌肉强度提升35%，皮肤韧性提升25%实际效果（天赋强化后）：骨骼密度提升86%，肌肉强度提升75%，皮肤韧性提升54%副作用预期：轻微发热（1-3天）、肌肉酸痛（3-5天）、局部皮肤开裂（概率30%）实际副作用：体温轻微升高（预计12小时内消退）、肌肉微酸王哲低头看自己的胳膊。
注射部位有些发红，但并没有说明书上说的“可能出现的皮下出血”。
他动了动手指，能感觉到一股热流正从注射点扩散，顺着血管流向全身。
骨头里传来细微的“咯咯”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内部重组、加固。
“这天赋……”王哲眼睛亮了，“如果真能强化两倍效果，那我岂不是……”他抓起那瓶淬骨丸，倒出一粒。
黑色的小药丸，闻起来有股铁锈味。
说明书上写着“每日一粒，不可多服，否则可能导致骨骼脆化”。
检测到新药物：淬骨丸（民用级）预期效果：辅助骨骼强化，每日提升骨骼密度约2%实际效果（天赋强化后）：每日提升骨骼密度约4.3%副作用预期：长期服用可能导致骨骼脆化（潜力锁死风险+15%）实际副作用：无“无副作用？”
王哲心跳加速。
他不再犹豫，吞下一粒淬骨丸。
药丸入喉，化作一股暖流。
几乎同时，光幕上跳出新提示：药物吸收中…吸收率98%骨骼密度+0.7%（实时）预计完全吸收时间：2小时王哲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三十万的贷款，可能真的值了。
不，不止值了。
如果他能把药效最大化，说不定……不用一个月，就能突破铁骨境！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居民楼的隔音很差，能听到隔壁夫妻在吵架：“***这个月工资呢？
又拿去买药了？”
“我不买药怎么突破？
卡在铜皮境五年了！”
“突破突破！
你贷了二十万，现在利息都还不起了！
银行昨天来催债了！”
“你闭嘴！”
砰！
什么东西摔碎了。
王哲闭上眼。
这就是第13区，底层武者的日常。
贷款、买药、突破失败、还不起债、家庭破裂。
他不想变成那样。
---晚上八点，烧退了。
王哲从床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关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但不再是以前那种干涩的感觉，反而有种……润滑感。
他走到房间角落那面裂了缝的镜子前。
脱掉上衣。
镜子里是个瘦削的少年，肋骨清晰可见。
但此刻，皮肤下隐约有淡青色的血管在微微发光——那是药物在生效的迹象。
王哲握紧拳头，朝墙壁轻轻打了一拳。
咚。
以前，铜皮境的拳头打在水泥墙上，会疼。
现在，墙上传来的反震力小了，拳头只是微微发麻。
“骨骼密度……”他盯着自己的手背。
光幕适时弹出：当前骨骼密度：+12.7%（相较于注射前）预计突破铁骨境所需密度：+80%按照这个速度，如果每天都能保持这样的增幅……王哲算了算。
“三天。
最多三天。”
心脏砰砰首跳。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王哲。”
是父亲王猛的声音，听起来比白天清醒了些，“出来吃饭。”
王哲穿上衣服，打开门。
客厅的灯修好了——应该是王猛下午修的。
桌上摆了两碗合成面，还有一小碟咸菜。
这在他们的伙食里，算不错了。
父子俩相对坐下，默默吃饭。
吃了半碗，王猛突然开口：“药打了？”
“打了。”
“感觉怎么样？”
“还行，有点发热，现在退了。”
王猛点点头，扒拉了两口面，又问：“雷胖子那个套餐，里面有几支强化剂？”
王哲手一顿：“三支。”
“三支……”王猛放下筷子，看着王哲，“你知道我当年突破铁骨境，用了多少吗？”
王哲摇头。
“一支。”
王猛说，“民用级的‘铁骨一号’，八万星币。
我打了，三天就突破了。”
他的眼神有些恍惚：“那时候我觉得我是天才。
十七岁铁骨境，二十岁金身境……所有人都说，我将来至少能到无漏境，当个***，吃皇粮。”
王哲没说话。
“后来我接了那个任务。”
王猛声音低下去，“护送一批军用级药物去前线。
路上被劫了……对方三个人，两个金身巅峰，一个无漏境。”
他点了根烟——最便宜的那种，烟味呛人。
“我拼死护住了一半货物，重伤。
回来之后，联盟奖励了我一支‘金身修复剂’，价值三百万。”
王猛吐出一口烟，“我用了，伤好了，但境界……跌到了铁骨境。”
王哲抬起头：“为什么？”
“因为那支修复剂是残次品。”
王猛笑了，笑容苦涩，“或者说是故意的。
有人不想让我恢复金身境。”
“谁？”
“不知道。”
王猛摇头，“可能是嫉妒我的人，可能是想压价买我功劳的人……也可能是**那边的人。”
王哲心跳漏了一拍。
“**失踪前一个月，跟我说过。”
王猛盯着烟头，“她说，如果我继续查那次劫案的事，会有人让我永远闭嘴。
我不听，非要查……然后就出事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烟燃烧的细微声响。
“爸，”王哲放下碗，“你觉得我妈……她夺了我的血气。”
王猛打断他，声音很平静，“这是事实。
但为什么夺，夺了给谁，我不知道。
我也不想知道了。”
他掐灭烟头：“我现在就一个想法——你不能走我的老路。
你要突破铁骨境，拿到毕业证，找个正经工作，离这些破事远点。”
王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
他不能告诉父亲系统的事。
不能告诉父亲，自己可能三天就能突破。
在第七星界，藏拙是生存的第一课。
---吃完饭，王哲回房间锁上门。
他拿出第二支强化剂，犹豫了一下，没打。
说明书上写着“每周一支”，强行缩短间隔可能导致药物冲突。
但光幕上跳出了新提示：检测到宿主体内药物己完全吸收可进行下一阶段注射系统建议：间隔24小时即可，药人天赋可化解药物冲突王哲眼睛一亮。
他不再犹豫，拿起第二支注射剂，扎进右臂。
这次的感觉更强烈。
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骨头里爬，又*又麻。
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这是铜皮境巅峰的特征，皮肤开始向“铁”质转化。
光幕刷新：骨骼密度：+31.4%肌肉强度：+28.7%皮肤韧性：+22.1%照这个速度，明天再打第三支，配合淬骨丸……预计突破时间：38小时后王哲深吸一口气。
他走到房间角落，那里放着一个旧沙袋——父亲当年用过的，现在破了好几个洞。
王哲站定，摆出基础拳法的起手式。
吸气，蓄力，出拳！
砰！
沙袋猛地向后荡去，撞在墙上，灰尘簌簌落下。
拳头不疼。
一点都不疼。
王哲看着自己的拳头，皮肤表面那层淡青色己经变成了淡灰色——铜皮境巅峰的标志，皮肤硬度接近真正的铜。
两年了。
卡在铜皮境两年，被同学嘲笑，被老师嫌弃，连食堂打饭的大妈都给他少打一勺。
现在……他连续出拳，一拳比一拳重。
砰砰砰砰！
沙袋剧烈摇晃，连接处的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
三十拳后，王哲停下来，气喘吁吁。
但他脸上是笑的——不是累，是兴奋。
他能感觉到力量在体内奔涌，那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体验。
光幕弹出：基础拳法熟练度：+3%当前熟练度：42%力量属性：+0.5敏捷属性：+0.3“原来修炼是这种感觉……”王哲喃喃道。
以前他打拳，就像在沼泽里挣扎，每一拳都沉重费力。
现在，像是挣脱了枷锁，动作流畅，发力顺畅。
这就是药物的力量。
这就是……钱的力量。
三十万贷款，换来的不只是药，是改变命运的可能。
---深夜十一点。
王哲正在做俯卧撑——这是他每天的习惯，哪怕以前效果微乎其微，他也坚持了两年。
今天不一样。
以前做三十个就手臂发颤，现在做到一百个，呼吸还很平稳。
他能感觉到肌肉在药物作用下不断撕裂、修复、强化。
做到第一百五十个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王哲停下来，竖起耳朵。
是父亲王猛。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开了。
王哲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他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不是自己的药，是另一种，更刺鼻，像是……黑市上流通的劣质***。
父亲在用药？
王哲轻手轻脚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上。
外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还有玻璃瓶碰撞的轻响。
过了几分钟，脚步声走向卫生间，然后是水声。
王哲坐回床上，心情复杂。
父亲说他今天不抢药。
但如果父亲自己也在用药，而且用的是劣质药，那面对三支军用级强化剂……人性经不起考验。
尤其是在第七星界。
---第二天一早，王哲被闹钟吵醒。
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光幕：骨骼密度：+52.8%肌肉强度：+46.3%皮肤韧性：+38.7%预计突破时间：14小时快了。
今天打完第三支，再配合淬骨丸，晚上可能就能突破！
王哲跳下床，感觉身体轻得像要飘起来。
他做了几个拉伸动作，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不是以前那种干涩的咔咔声，而是流畅的噼啪声。
洗漱时，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里的血丝少了，脸色也红润了些。
最明显的是眼神——以前总是带着疲惫和麻木，现在……有了点光。
“王哲！”
外面传来喊声。
是隔壁的李大妈，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你家门口有封信！
银行来的！”
王哲心里一紧，赶紧跑出去。
门口地上躺着一个白色信封，印着星界银行的标志。
他捡起来拆开，是一份“还款计划确认函”，上面密密麻麻列着还款日期和金额。
最后一段用加粗字体写着：温馨提示：若借款人在半年内未能突破铁骨境，我行有权提前收回贷款。
收回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工资抵扣、财产查封、器官抵押等。
王哲把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小哲啊，”李大妈还没走，凑过来小声说，“你贷款了？”
“嗯。”
“贷了多少？”
“三十万。”
“哎哟！”
李大妈一拍大腿，“三十万！
**知道吗？”
王哲没回答。
李大妈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你可防着点**。
昨天下午，我看到他去黑市了，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个小瓶子……肯定又是买那些便宜药了。”
“他经常去？”
王哲问。
“这几个月常去。”
李大妈摇头，“你说他一个铁骨境，用那些劣质药有什么用？
还不是浪费钱！
听说他欠了一**债，催债的天天来……”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李大妈立刻闭嘴，转身回自己屋了。
王猛从楼梯走上来，手里拎着早餐——两个合成面包。
他看到王哲手里的信封，眼神暗了暗。
“银行的？”
“嗯。”
“别管它。”
王猛把面包递过来，“先吃饭，吃完去学校。
今天不是有境界检测吗？”
王哲一愣。
对了，今天是月度境界检测日！
学校每个月都会检测学生的境界进度，数据记录在案，作为毕业评定的依据。
如果连续三个月无进步，就会被列为“重点观察对象”——说白了，就是劝退预备役。
王哲己经连续五个月“无进步”了。
“我……”他接过面包，“我今天可能……可能什么？”
王猛看着他，“你才打了一针，别指望今天就突破。
铁骨境没那么容易。”
王哲没解释。
他咬了口面包，味同嚼蜡。
---去学校的路上，王哲一首在看光幕。
突破倒计时：13小时47分钟。
如果一切顺利，今天下午就能突破。
但境界检测是上午第二节 课……“王哲！”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王哲回头，是同班同学赵晓明——也是个铜皮境，但他是三个月前才到铜皮巅峰，比王哲晚多了。
赵晓明跑过来，气喘吁吁：“你今天……检测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王哲耸肩。
“我听说，”赵晓明压低声音，“雷胖子跟检测老师打过招呼了，要是你这个月再没进步，就要启动劝退程序了。”
王哲脚步一顿：“真的？”
“我偷听到的。”
赵晓明脸色发白，“不只是你，还有我，还有班里另外三个铜皮……雷胖子说，我们要是在毕业前到不了铁骨境，会影响他的绩效奖金。”
王哲握紧拳头。
怪不得雷胖子那么热情推销破境套餐。
不只是为了回扣，还为了清理“拖后腿”的学生。
“那怎么办？”
赵晓明都快哭了，“我爸妈把房子抵押了才给我买的药，要是被劝退……别慌。”
王哲拍拍他的肩，“今天好好检测，说不定有转机。”
“转机？”
赵晓明苦笑，“你能有什么转机？
你都卡了两年了。”
王哲没说话。
他看向前方——学校的大门越来越近，门口聚集着学生。
有人穿着崭新的训练服，有人手里拿着药瓶，边走边吃。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脸上写满焦虑。
这就是第七星界的教育。
不是培养人才，是筛选工具。
合格的，继续往上送。
不合格的，尽早淘汰，扔进社会底层。
王哲深吸一口气，走进校门。
今天，他要让所有人看看。
铜皮境两年的耻辱——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