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妈妈年轻时,我助她做回街溜子

来源:yangguangxcx 作者:星期八 时间:2026-03-11 16:17 阅读:15
重回妈妈年轻时,我助她做回街溜子红英赵红英新热门小说_免费阅读全文重回妈妈年轻时,我助她做回街溜子红英赵红英



军区大院的人都说,我那卖茶叶蛋的妈跟人***生的我。

我恨她让我被叫“野种”,整整十年都不喊她。

直到她病逝,我在她遗物里找到一张黑白照片。

她套着旧军装,拎着铁管,背后钢笔字杀气腾腾:

“红星公社赵红英在此,哪个敢挡道!”

我这才知道我妈曾是胡同里最野的街溜子。

为了个回城知青洗手不干,却被他玩够后抛弃。

再睁眼,我来到了二十年前的胡同口。

扎着粗麻花辫的女同志正一脚蹬在板车辕上,眯眼瞅我:

“哪来的丫头片子,挡你红英姐的道?”

我看着她眉眼间那股子压不住的野气,膝盖一软:

“红英姐,让我跟你混吧!”

妈,这辈子,你别当贤妻良母了。

就当个无法无天的街溜子。

1

她把我拎回大杂院,从炕席底下摸出半瓶散装白酒,用牙咬开盖,灌了一口。

“啧,兑水了。”

我缩在门框边,盯着她被酒精熏得发亮的眼睛。

怎么也想不到,十几年后这双眼会变得浑浊躲闪。

连酒鬼摸她手递过来的毛票都不敢抬头接。

“喂。”

她不知什么时候晃到我面前,两根带着薄茧的手指捏起我下巴。

一股子烟味混着铁锈气扑过来。

“长得倒挺规矩,为啥非要跟着我们混?”

她凑近,呼吸喷在我脸上:

“我们这儿,可尽是蹲过笆篱子、掏过粪坑的。”

我盯着这张还带着鲜活锐气的脸,眼泪毫无预兆地往下砸。

她一愣,松了手。

“哭啥?我又没揍你。”

转身把酒瓶蹲在炕沿上,语气不耐烦:

“最烦哭哭啼啼的,要留就留,不留滚蛋。”

我赶紧用袖子抹脸,把早就编好的话倒出来:

“我没地方去了,爹妈都没了,舅妈要把我卖给老光棍换彩礼,我半夜**跑出来的。”

赵红英回头瞥我一眼。

半晌,她嗤笑一声:

“成。红星大院多双筷子也饿不死人。”

她抓起外套往肩上甩:

“但别指望我惯着你。在这儿,自己不敢抡板砖,迟早被人踩进泥里。”

我成了赵红英**后头的小尾巴。

她走哪儿都捎上我,说“怂样儿得练”。

没出三天,她往我怀里扔了根磨尖的钢筋。

“今儿带你去见见血。”

她蹬上那辆二八杠,横梁上的漆都快掉光了。

“上来,抓稳。”

自行车在胡同里窜得像条泥鳅。

我死死攥着她外套后摆。

“怕了?”她回头笑,风把她额前碎发全吹到脑后。

“不怕。”我从牙缝里挤字。

她笑得更厉害,车头猛地一拐,冲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嘴硬。等会儿别尿裤子。”

目标是城西老煤厂后面的一处废仓库。

我们到的时候,脸上带疤的李大个已经蹲在墙根抽烟了,旁边还有四五个半大小子。

“红英姐,弄清楚了,是街道王主任小舅子倒腾的厂里螺纹钢,藏这儿等涨价。”

赵红英把烟头扔地上,碾灭:

“多少?”

“够盖两间房。”

赵红英笑了,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

“王主任手伸得够长啊,连厂里基建材料都敢动。”

她拎着钢筋往前走,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在昏暗里格外扎眼。

仓库里人影晃动,对方显然有准备。

赵红英没废话,钢筋直接抡过去。

又快又狠,专敲关节和软肋。

惨叫声和铁器碰撞声混在一起。

最后一个想爬窗逃的,被她一脚踹回地上,鞋底碾住对方手腕:

“跑啥?货还没点清楚呢。”

她回头,朝呆站在门口的我扬下巴:

“看明白没?这世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我脸色发白,指甲掐进手心。

她走过来,不轻不重拍了下我后脑勺:

“这就怂了?放心,这帮孙子倒腾的是厂里救灾重建的钢材,黑心烂肺的玩意儿。”

“我没......”

“手抖啥?”

她一把抓起我的手。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李大个从那堆钢材后面拖出个木箱,撬开。

里头是捆好的粮票、工业券,还有几块崭新的上海表。

赵红英拿起一沓粮票看了看,笑出声:

“三百斤全国粮票,五块表。王主任这家底,够扎实啊。”

她抽出一半粮票和两块表,塞给李大个:

“老规矩。三成兄弟分,剩下的挨家挨户给胡同里揭不开锅的送去。”

“前院孙奶奶家多给点,她孙子生病,等着钱抓药。”

“明白!”

回去的路上,她蹬着车,我坐在后座,手里紧紧攥着那根钢筋。

风吹得她外套鼓起来,像面旗。

我盯着她后颈上细碎的短发,突然开口:

“红英姐,你以后......会不会为了个男人,不干这个了?”

她像是听见什么天大笑话:

“男人?你红英姐这辈子最不信的就是男人那张破嘴。”

她回头瞥我一眼,眼睛里全是嗤笑:

“读书的、做工的、**的,嘴里一套手里一套,不如这根钢筋实在。”

我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松了半分,却又揪得更紧。

这一次,我说啥也不能让妈走回老路。

她就该永远这样,像野草似的野蛮生长。

2

赵红英这人,天不怕地不怕,却偏偏爱往文化站跑。

我知道,她是去看那些英雄美人的小画册。

上辈子,她就是在那儿被那个回城知青勾走了魂。

我急了,开始想方设法拦她。

“红英姐,西城***最近严打,咱们别往那边晃了。”

“听说文化站那老头手脚不干净,专骗小姑娘。”

赵红英终于觉出不对劲。

她一把将我按在掉灰的土墙上,眼神带着审视:

“小丫崽子,你老实说,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

“我没......”

她冷笑:“那你跟我说说,为啥每次我一提文化站,你脸白得跟纸似的?”

我咬住嘴唇。

说了她也不会信。

难道说我是你三十年后的闺女,来看你跳火坑?

我只能低头:“我就是......怕你出事。那地方读书人多,心眼也多。”

她松开手,脸色缓了缓,胡乱揉我头发:

“担心我?”

“放心吧,能坑你红英姐的人,还没出生呢。”

可几天后,她还是要去。

因为李大个打听到文化站图书馆有一批内部处理的瑕疵布,不要布票,便宜。

她指着我鼻子:

“这回你必须跟我去。再耍花样,我真把你扔护城河喂王八。”

我只好硬着头皮跟上。

进城北那天,我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先去供销社扯了布,又去五金店弄了捆铁丝。

最后,脚步停在文化站图书馆掉漆的木门前。

我浑身血液都凉了。

就是这儿。

上辈子,她就是在这儿遇见那个林书远的。

为他散了红星大院跟着她的几十号兄弟,洗手上岸等他回来娶她。

结果他回城上了大学,第二年就娶了系主任的女儿。

后来,赵红英怀着我找上门,被他连推带搡摔在地上,断了腿。

我一把拽住她:“红英姐!别进去!”

她皱眉:“又咋了?”

我脑子飞转:“里头那老头......我听说他专骗小姑娘看**,然后举报换奖金!”

赵红英笑了:“你红英姐连《毛选》都能背,怕他举报?”

她甩开我,推门进去。

我扒在玻璃窗外,死死盯着里头。

她站在书架前,手指划过那些泛黄的书脊。

一个穿着洗白蓝布中山装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边。

清瘦,斯文,鼻梁上架着副眼镜。

林书远。

他手里拿着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轻声开口:

“同志也爱看书?”

赵红英回过头。

我看见她眼睛亮了一下。

我冲进去时,林书远正在说:

“我叫林书远,下乡插队刚回来,在这儿等分配。同志气质很特别,没想到也爱读书。”

“认得几个字。”赵红英说,声音比平时软。

“红英姐,该走了。”我拽她袖子。

赵红英皱眉:“急啥?”

林书远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这位是?”

“我妹。”赵红英说,“小妍,叫人。”

我不叫,冷着脸瞪他。

林书远也不恼,依旧温和地笑:“妹妹好像不太欢迎我。”

“你知道就好。”我说。

“小妍!”赵红英低声呵斥,又对林书远说,“林同志别介意,她认生。”

林书远点点头。

“没事。今天能遇见赵同志,是我的荣幸。不知赵同志全名是?”

“赵红英。”

林书远笑得更温和:

“红英同志。好名字,热烈又鲜活,很配你。”

赵红英的耳根微微红了。

我气得浑身发冷。

3

回去的路上,我憋不住开了口。

“红英姐。那个林书远,不像好人。”

“你咋知道?”她头也不回。

“我看出来的。他说话时眼神老往别处瞟,手指头不自觉搓衣角,这是心虚。”

“而且他一个刚回城的知青,不急着安顿,老往文化站跑啥?肯定有问题。”

赵红英捏住车闸,单脚撑地,回头看我。

“你观察得倒挺仔细。”

“放心。就算他有问题,关我啥事?我赵红英长这么大,怕过谁?”

我咬住嘴唇。

“我不是怕他害你,我是怕......”

“怕啥?”

怕他又毁了你一辈子。

“反正,离他远点。”

我只能这么说。

赵红英看了我很久,忽然问:

“赵妍,你是不是特别讨厌念书人。”

“我不是讨厌念书人。”我说,“我是讨厌满嘴假话的人。”

她没再说话。

但我知道,她没听进去。

三天后,林书远找到大杂院来了。

他说是在附近找房子暂住,顺道来拜访。

赵红英亲自到院门口接他。

院子里炸开了锅。

“红英姐真瞧上那小白脸了?”

“不能吧?那书生瘦得跟麻杆似的,我一拳能撂倒仨。”

“可红英姐对他笑呢!你见过红英姐对哪个男的这么和气?”

我躲在晾衣绳后面,看着林书远装模作样地点头打招呼。

“红英同志,打扰了。”

“不打扰。”赵红英说,“院子乱,林同志别嫌弃。”

林书远微笑,目光扫过大杂院。

“烟火气足,挺好。”

“不过......”他顿了顿,“同志住在这儿,委屈了。”

赵红英的笑容淡了些:“我觉得挺好。”

林书远连忙说:

“同志别误会。我只是觉得,同志这样的人物,该有更好的生活。”

“啥样的生活?”

林书远看着她:“比如有人疼,有人护着,不用再为生计奔波。”

我听不下去了,冲出去挡在赵红英面前。

“林同志,院里风大,小心着凉。您还是早点回吧。”

林书远的笑容僵了僵。

赵红英拉我:“小妍,别没礼貌。”

我盯着林书远:

“我就是实话实说。林同志一个文化人,老往我们这大杂院跑,传出去对你影响不好。”

“万一耽误你分配工作,我们担待不起。”

这话说得难听。

林书远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

“妹妹说得对,是我冒昧了。”

他点点头:“红英同志,那我先告辞。”

赵红英想留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

“我送送你。”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一点点往下沉。

4

林书远开始三天两头往大杂院跑。

每次来都带点小东西。

一包大白兔奶糖,两支钢笔,几块点心。

不值多少钱,但在赵红英眼里是用了心的。

两人在院角落的老槐树下说话,一说就是半天。

我像个疯子一样,一次又一次地捣乱。

“红英姐,李大个找你有急事!”

“灶台塌了红英姐!”

“红英姐,街道来人查了!”

**越说越离谱。

赵红英终于发火了。

那天她从槐树下回来,把我拽进里屋,门一关。

她连名带姓叫我:“赵妍。你到底想干啥?”

我豁出去了:“我想让你醒醒。林书远不是好人,他在骗你!”

赵红英冷笑,“他一个前途大好的知青,骗我一个街溜子头头,图啥?”

我卡住了。

林书远图啥?

我想了一夜,没想明白。

第二天一早,我决定去盯林书远的梢。

他住在隔壁胡同,租了间小单间。

我偷偷绕到屋后,从破了的窗户纸往里瞧。

林书远从床底下拖出个小皮箱。

里面全是信。

他拿起最上面一封,拆开重读。

我隐约看见开头:

“书远吾儿:务必取得那女混混信任,摸清他们**物资的线路。上面已经注意到这片,若能里应外合端掉,便是大功,为父必为你争取最好分配......”

后面看不清了。

但已经够了。

林书远,是带着任务来的。

我跌跌撞撞跑回大杂院。

脑子里一片混乱。

前世只知道林书远负心,却不知道他一开始就是别有用心。

所以后来他上大学,娶系主任女儿,根本不是偶然。

那是他立功后的奖赏。

妈只是他立功的工具,是他往上爬的垫脚石。

用完就扔,扔之前还要打断三根肋骨,以示划清界限。

“小妍?你咋了?”

赵红英迎面走来,看我脸色不对。

我抓住她的袖子:

“红英姐......林书远是带着任务来的,目的是摸清咱们的底,好一锅端。”

我一口气说完:

“我亲眼看见他和**的信,床底下全是!”

赵红英盯着我,眼神复杂。

她沉默了半晌:“带我去看。”

我们连夜溜进隔壁胡同,摸进林书远的单间。

屋里没人,林书远不知去向。

赵红英直奔床底,拖出那个皮箱。

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5

一封信都没有。

我冲过去,把箱子倒过来抖:

“不可能,我明明看见的!”

赵红英的声音很冷:“赵妍。信呢?”

“他......他肯定藏别处了!”

赵红英站起来,环顾四周:“这屋子屁大点地方,能藏哪儿?”

我疯了似的翻找,掀开炕席,撬开地砖,连墙缝都抠了。

什么都没有。

赵红英拉住我:“够了,别找了。”

我急得眼泪直掉:“红英姐,你信我!我真看见了!”

“我信你。”她说,但眼神告诉我,她不信。

门外传来脚步声。

林书远推门进来,看见我们,他愣了一下。

“红英同志?你怎么......”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冷了冷,但很快恢复温和。

“这么晚了,有事吗?”

赵红英没说话。

我冲上去,指着他的鼻子:

“林书远,你别装了!你是带着任务来的,想端了我们!”

林书远像是听到什么笑话。

他苦笑:“任务?端了你们?妹妹,你这想法也太离谱了。”

“我亲眼看见你床底下的信!”

林书远走到床边,掀开炕席:

“我床底下除了灰,啥也没有。”

他转向赵红英,眼神诚恳又委屈:

“红英同志,我不知道妹妹为啥这么讨厌我。”

“如果是因为我对你有好感,那我道歉。但我林书远对天发誓,绝没半点坏心。”

他举起三根手指:

“我要是撒谎,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誓言说得斩钉截铁。

赵红英看着他,又看看我。

然后转身往外走。

“回去。”

“红英姐!”

“我说回去!”她回头,眼神凌厉。

我咬着牙,狠狠瞪了林书远一眼,跟了出去。

林书远在身后喊:

“红英同志,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你是真心的。”

赵红英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回院的路上,我们都没说话。

快到院门时,赵红英忽然开口:

“赵妍,你老实告诉我。”

她看着我:“你是不是......喜欢林书远?”

我愣住。

“因为喜欢他,所以不想我跟他好,所以编出这些瞎话?”

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我恨不得他死!”

她停下脚步,盯着我的眼睛:

“那你为啥这么针对他?为啥你好像......早就认得他?”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怎么说?

说我是你闺女,从三十年后回来救你的?

赵红英笑了,笑得很苦:

“说不出来?赵妍,我拿你当亲妹,你拿我当傻子。”

“我没有......”

“够了。”她打断我。

“你走吧,我这容不下你了。”

她转身走进院门,背影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