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帐谋

鸾帐谋

小叶秭 著 古代言情 2026-03-1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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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婉伊,碧桃 主角
fanqie 来源
古代言情《鸾帐谋》是作者“小叶秭”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谢婉伊碧桃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棋子------------------------------------------ 棋子,暮春。,沈府书房仍亮着灯。,膝盖已经麻了,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温婉顺从的模样。她垂着眼,盯着自己裙摆上那枝绣了半个月的玉兰花——针脚细密,栩栩如生,母亲方才看了一眼,只说“尚可”。“朝中的事,你都听明白了?”父亲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沉沉的,像压着千钧重担。,声如蚊蚋:“女儿明白。”——什么“帝王猜忌武将”,什...

精彩试读

秀女------------------------------------------,四月初八。,储秀宫的正院里已经站满了人。,微微垂着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人。。这是今年入选的全部秀女。,一身绯红宫装,发髻高挽,插着赤金衔珠凤钗,端的是富贵逼人。她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扫过众人时,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那是从小被人捧着长大的贵女才有的眼神。“那位是顾首辅的嫡女,”身侧有人低声道,“入宫前就封了贤妃,位同四妃。”,说话的姑娘生得圆圆脸,弯弯眼,笑起来有两个梨涡,看着一团和气。可那双眼睛却不像脸上那般无害——看人时**暗闪,像在称斤掂两。“妹妹是?”谢婉伊轻声问。“我姓孟,父亲是户部侍郎,”圆脸姑娘笑眯眯的,“妹妹怎么称呼?谢婉伊。谢?”孟姑娘眼珠一转,“可是沈将军府上的?”。,亲亲热热地挽住她的胳膊:“那可巧了,咱们住一处。储秀宫东配殿,我住西边,妹妹住东边,往后可要多亲近。”。户部侍郎的女儿,怪不得消息这般灵通——这是来打探底细的。,只温温柔柔地应道:“姐姐说得是。”
孟姑娘满意地拍拍她的手,正要再说什么,前面忽然传来一声呵斥:“都肃静!”
众人噤声。
一位四十来岁的女官从正殿走出,面容严肃,目光如刀。她身后跟着四个宫女,各捧着一叠册子。
“老身姓方,是储秀宫的掌事姑姑。从今日起,你们住在储秀宫,学规矩,等选阅。三个月后,陛下亲自阅选,留者封位,去者归家。”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更冷了几分:“这三个月里,谁坏了规矩,谁就滚出宫去。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众人齐声应道。
方姑姑点点头,示意宫女分发册子:“这是宫规,每人一份,回去背熟。明日辰时,开始学规矩。”
谢婉伊接过册子,厚厚一本,少说有上百页。她随手翻了翻,里头密密麻麻写满了——见什么人行什么礼,说什么话什么调,走多快步子迈多大,事无巨细,一应俱全。
“都散了罢。”方姑姑挥挥手,转身回了正殿。
众人如蒙大赦,三三两两地往配殿走去。
谢婉伊刚走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娇喝:“站住。”
她回头,看见那位红衣贤妃正盯着自己,目光不善。
贤妃款款走来,步态优雅,每一步都像丈量过似的,分毫不差。走到谢婉伊面前,她上下打量一番,嘴角微微勾起。
“你就是谢家的女儿?”
谢婉伊垂眸行礼:“正是。”
“抬起头来。”
谢婉伊抬头,迎上她的目光。
贤妃盯着她的脸看了片刻,忽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倒是个美人胚子。可惜,这后宫里,美人多了去了。你猜,最后能活下来的有几个?”
这话说得直白,周围几个秀女都变了脸色。
谢婉伊却神色不变,只淡淡道:“臣女愚钝,猜不出。”
贤妃没想到她这般不卑不亢,心中微微恼怒,正要再说什么,身边一个穿鹅黄衣裳的少女凑上来,压低声音道:“表姐,别跟她一般见识,一个将门之女,粗鄙得很。”
贤妃瞥了那少女一眼,哼了一声,带着人扬长而去。
谢婉伊站在原地,目送她们走远。
孟姑娘凑过来,啧啧两声:“那是贤妃的表妹,姓郑,据说也要封贵人。表姐妹两个一起入宫,倒是好算计。”
谢婉伊收回目光,轻声道:“姐姐好灵通的消息。”
孟姑娘笑眯眯的:“嗐,这宫里啊,消息就是命。妹妹以后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来问我。我旁的没有,银子倒是有几个——银子能买通的人,多了去了。”
谢婉伊看着这张笑盈盈的脸,心中暗暗记下一笔:孟氏,户部侍郎之女,爱财,消息灵通,可用,但需提防。
“多谢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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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配殿不大,一共六间房,住着十二个人。
谢婉伊分到的是最里面的一间,朝东,光线尚可。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衣柜,一面铜镜。靠窗放着一张软榻,榻上摆着个青瓷花瓶,里头插着两枝桃花,已经有些蔫了。
碧桃不在身边,一切都是自己动手。谢婉伊将包袱放好,正要收拾,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谢妹妹在吗?”
谢婉伊开门,见是德妃。
德妃站在门口,一身素净的月白衫子,脸上不施脂粉,眉眼清淡,整个人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画。她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碟点心。
“我住你隔壁,”德妃轻声道,“做了些点心,给你尝尝。”
谢婉伊有些意外,忙侧身让开:“姐姐快请进。”
德妃走进来,将点心放在桌上,四下看了看,点点头:“这间屋子比我那间亮堂些。”
谢婉伊给她倒了杯茶,试探着问:“姐姐是哪家的?”
德妃接过茶,淡淡道:“我姓苏,父亲是江南道御史。”
御史的女儿。正五品,在这群人里算是出身最低的了。
谢婉伊心中了然——怪不得她一个人来,没跟着贤妃那些人。御史清贫,又远在江南,在这京城贵女圈里,怕是个边缘人。
“姐姐怎么想到给我送点心来?”谢婉伊问。
德妃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像三月里的微风,稍纵即逝。
“因为你方才被贤妃刁难时,脸上没有慌。”
谢婉伊一怔。
德妃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道:“我入宫前,母亲告诉我,这后宫里,最要紧的是沉得住气。谁先慌,谁就输了。方才那么多人,只有你一个没慌。”
谢婉伊垂眸,轻声道:“姐姐过奖了。”
德妃摇摇头:“不是过奖,是实话。”她放下茶盏,站起身来,“点心你尝尝,做得不好,别嫌弃。往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我不争不抢,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至少——不会害你。”
说罢,转身离去。
谢婉伊送到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隔壁的门里,心中微微一暖。
德妃。苏氏。江南道御史之女。
不争不抢,与人为善,眼里有故事。
可用,可信,但需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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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时分,储秀宫的小厨房送来了饭菜。
四菜一汤,两荤两素,分量不多,但还算精致。谢婉伊独自用膳,刚吃了几口,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谢妹妹!”是孟姑**声音。
谢婉伊开门,孟姑娘端着自己的饭盒挤进来,笑嘻嘻道:“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咱们一起吃。”
也不等谢婉伊答应,她已经把饭盒往桌上一放,打开来——四菜一汤,和谢婉伊的一模一样。
“宫里就这点不好,吃什么都一样,”孟姑娘夹了一筷子菜,边嚼边说,“等以后熬出头了,天天让小厨房单做。”
谢婉伊笑了笑,没接话。
孟姑娘吃了几口,忽然压低声音:“妹妹,你可知道那位郑贵人——就是贤妃的表妹——方才说什么来着?”
谢婉伊抬眼看她。
孟姑娘神神秘秘道:“她说,要将门之女粗鄙,不配与她同住一殿。贤妃让她别急,说等阅选之后,有的是办法收拾。”
谢婉伊面色不变,只淡淡道:“由她们说去。”
孟姑娘竖起大拇指:“妹妹好涵养。换了我,早就气得吃不下饭了。”说完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菜。
谢婉伊看着她,忽然问:“姐姐为何对我这般好?”
孟姑娘嚼菜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嘻嘻一笑:“嗐,什么好不好的,就是投缘呗。再说——”她眨眨眼,“我看人很准的,妹妹将来必成大器。我现在烧烧冷灶,将来好跟着沾光呀。”
这话说得直白到近乎坦荡,反倒让人生不出恶感。
谢婉伊失笑,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姐姐慢用。”
孟姑娘笑得眼睛弯成两道缝:“妹妹真会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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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方姑姑派人来传话:今日无事,各自歇息,明日辰时开始学规矩。
谢婉伊在屋里待不住,便出了门,在储秀宫里四处走走。
储秀宫不大,前后两进,正殿是方姑姑住的地方,东西配殿住着秀女。后院有一个小小的花园,种着几株海棠、一丛竹子,还有一架紫藤。紫藤开得正好,一串串垂下来,紫中带粉,风一吹,轻轻摇晃。
谢婉伊在紫藤架下站了一会儿,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轻轻的说话声。
她循声望去,见一个素衣女子正蹲在花圃边,不知在做什么。走近一看,竟是德妃。
德妃正用一把小铲子,小心翼翼地给一株牡丹松土。那牡丹刚长出几片嫩叶,看着瘦瘦小小的,像是不大好养活。
“姐姐好雅兴。”谢婉伊轻声道。
德妃抬起头,见是她,微微一笑:“闲着也是闲着,侍弄侍弄花草,心里静些。”
谢婉伊蹲下来,看着她松土。德妃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怕惊着什么似的。
“这株牡丹是去年种的,”德妃轻声道,“一直没开花,今年总算发了新芽。我盼着它能开,哪怕只开一朵也好。”
谢婉伊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问:“姐姐喜欢花?”
德妃顿了顿,摇摇头:“不是喜欢花,是喜欢看着它们活。”
谢婉伊心中一动。
德妃继续松土,声音淡淡的:“花不会害人,不会算计,不会在背后捅刀子。你对它好,它就好好地活,好好地开花。多好。”
谢婉伊沉默片刻,轻声道:“姐姐说的是。”
两人一起蹲在花圃边,一个松土,一个看着,谁也没再说话。
夕阳西斜,紫藤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落在她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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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谢婉伊躺在床上,睡不着。
隔壁传来轻轻的诵经声,是德妃在抄经。
再远一些,有笑声隐隐传来,是贤妃那边的人聚在一起说话。
谢婉伊睁着眼睛,看着帐顶。
今日见了许多人,记了许多事——
贤妃顾氏,首辅之女,高傲善妒,是日后最大的对手。
表妹郑氏,蠢钝张扬,可利用,但需防其坏事。
淑妃孟氏,户部侍郎之女,爱财,消息灵通,可用,但需提防。
德妃苏氏,江南御史之女,不争不抢,眼里有故事,可信,可护。
还有方姑姑,规矩严苛,但眼里有分寸,是可以争取的人。
她将这些人一一在脑中过了一遍,像下棋一样,给每个人标上棋子、布上位置。
然后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窗外,月色如水,照在储秀宫的琉璃瓦上,泛着冷冷的光。
还有三个月。
三个月后,她要在帝王面前,走出第一步棋。
那个叫周屿彰的男人——她至今没见过,却已经听人提起过无数次的名字。
杀伐果断,心冷如铁,**三年处置了五个权臣、两个兄弟。
他长什么样子?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她不知道。
但很快,她就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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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辰时,秀女们齐聚正院,开始学规矩。
第一日学的是行礼。
怎么站,怎么跪,怎么叩首,怎么起身——每一步都有讲究。
方姑姑拿着竹竿,站在前面,一个一个地指点。
“腰要直,肩要平,下巴微收,眼睛看前方三尺处——郑贵人,眼睛看哪儿呢?”
郑贵人慌忙收回乱瞟的目光,脸涨得通红。
贤妃站在她旁边,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轮到谢婉伊时,她按照周嬷嬷教的,站得端端正正,脊背挺直,呼吸平稳,目光平视,不卑不亢。
方姑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微微点了点头。
谢婉伊心中一定。
她知道,自己这第一关,过了。
行礼学了整整一个上午。午膳时,人人腰酸背痛,不少人饭都吃不下。
谢婉伊也有些累,但还能撑住。她回到屋里,刚坐下,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妹妹,是我。”
孟姑娘端着一碟点心进来,往桌上一放,自己往床上一瘫,哀嚎道:“累死我了!这规矩怎么这么多!我从小到大都没跪过这么多次!”
谢婉伊失笑,递了杯茶给她:“姐姐喝口茶,缓缓。”
孟姑娘接过茶,咕咚咕咚灌下去,长出一口气,忽然压低声音:“妹妹,我听说了一件事。”
谢婉伊看着她。
孟姑娘凑近些,神秘兮兮道:“听说陛下这三个月都不选人,要等到阅选那天才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谢婉伊摇摇头。
孟姑**声音压得更低了:“听说是先帝驾崩那日,陛下正在选秀,结果选到一半,噩耗传来。从此之后,陛下就定了规矩——先帝忌日前后三个月,不选人,不阅秀。”
谢婉伊心中一动。
先帝忌日。
也就是说,周屿彰**三年,每年的这个时节,都要一个人待着,不近女色,不见秀女。
为什么?
是在守孝?还是……别的原因?
她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帝王的心,是暖不热的。
可帝王的心,为什么是冷的?
“妹妹?”孟姑娘见她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谢婉伊回过神来,轻声道:“多谢姐姐告诉我这些。”
孟姑娘摆摆手:“嗐,这算什么,往后有消息,我都告诉你。”
她走后,谢婉伊独坐窗前,看着院里的紫藤,想了很久很久。
三个月不阅选。
那这三个月,她要做些什么?
学习规矩,摸清底细,结交盟友,观察对手。
还有——
想办法,在见到那个男人之前,先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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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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