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权益

大明权益

逍遥风流客 著 历史军事 2026-03-0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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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方伯年 主角
fanqie 来源
书名:《大明权益》本书主角有沈砚方伯年,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逍遥风流客”之手,本书精彩章节:,深秋。,总算歇在了苏州府吴县的黄昏里。湿冷的风卷着运河上的水汽,穿进吴县衙署的仪门,把正堂檐角的铁马吹得叮当作响,也吹得堂下站着的一众吏员,袍角簌簌地抖。,坐着个刚满二十三岁的年轻官员。,字墨卿,三个月前还是翰林院二甲进士,如今穿着一身簇新的七品青色官袍,乌纱帽的双翅端正,指尖轻轻叩着面前摊开的账册,眉眼清隽,脸上没什么表情,唯独一双眼,像浸在寒潭里的墨,扫过堂下众人时,没带半分新官上任的热络,...

精彩试读


,吴县衙署就炸开了锅。,一大早带着衙役,直奔县衙粮仓,要开仓验粮。马维、刘安等人得到消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赶了过去。,沈砚背着手站在那里,方伯年站在他身边。看到方伯年的那一刻,马维的脸瞬间白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躲了三年的老东西,竟然被沈砚请出来了。“老父母!您这是做什么?”马维冲上前,强装镇定,“不是说好了给我们三天时间吗?您怎么突然就要开仓验粮?三天时间,是给你们补粮食的,不是给你们销毁证据的。”沈砚冷冷地看着他,“我是吴县知县,**命我掌管一县钱粮,我要验自已的粮仓,还要跟你报备不成?开门。”,他是对着守粮仓的衙役说的。衙役们看着马维,又看着沈砚,左右为难。马维咬了咬牙,还要再说什么,方伯年突然开口,声音苍老却有力:“马县丞,沈知县奉旨知县事,掌管一县仓廪,你再三阻拦,莫不是这粮仓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周围围观的百姓顿时议论纷纷。马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再也不敢阻拦,只能咬着牙,让衙役打开了粮仓的大门。,一排排的粮囤整齐地排列着,看起来满满当当。沈砚走进去,随手拍了拍最前面的一个粮囤,看向粮科掌案周墨:“这里面,都是今年的新粮?”
周墨连忙点头,脸上堆着笑:“回老父母,都是今年刚收的新粮,颗颗饱满。”

“是吗?”沈砚笑了笑,突然转身,从衙役手里拿过一把扦子,猛地**了粮囤里,再***的时候,扦子的前端,只带出来一点点粮食,后面全是空的。

周墨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沈砚没说话,拿着扦子,一连插了十几个粮囤,全都是一样的情况——只有表面一层是粮食,下面全是空的,垫着厚厚的稻草和木板。

“马县丞,刘主簿,周掌案。”沈砚把扦子扔在地上,声音冷得像冰,“这就是你们说的,五万石粮食?我看,连五千石都不到吧?”

马维的腿都软了,额头上的冷汗像下雨一样往下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刘安和周墨更是面如死灰,浑身发抖。

周围的百姓看到这一幕,顿时哗然。他们早就听说县衙的粮仓亏空,没想到竟然亏空到了这个地步,这些**的,竟然用这种手段糊弄**,糊弄百姓!

沈砚转过身,看着围过来的百姓,朗声道:“诸位乡亲!我沈砚,是**派来的吴县知县!今日我沈砚在这里对天发誓,吴县秋粮亏空一案,我一定彻查到底!贪墨的粮食,一分不少地追回来!涉案的人,无论官职大小,我一定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百姓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马维看着这一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沈砚这是要把事情闹大,要把他们往死里整。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年轻的知县,竟然这么狠,竟然直接当着百姓的面,把粮仓的底给掀了。

可他不知道,这只是沈砚布局的第一步。

验完粮仓,沈砚立刻下令,把周墨和粮仓的几个库管,全部抓进了县衙大牢。马维和刘安,因为是**命官,他没有直接抓,但也明令他们,不得离开县衙,随时听候问话。

整个吴县,瞬间风声鹤唳。

县衙的后衙书房里,沈忠看着正在看账册的沈砚,一脸的兴奋:“公子,您这一招太厉害了!当着百姓的面掀了粮仓的底,马维他们现在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这下他们再也不敢耍什么花样了!”

沈砚却摇了摇头,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方伯年:“老先生,您觉得,马维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

方伯年喝了口茶,淡淡道:“狗急了,自然会跳墙。他们现在,肯定已经派人去苏州府,给巡抚衙门报信了。甚至,可能已经派人去京城,给严府送信了。你把事情闹得这么大,他们兜不住了,只能找上面的人来压你。”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沈砚笑了笑,指尖点了点桌上的账册,“我要是不把事情闹大,不把他们逼到绝路,他们怎么会去找上面的人?不把上面的人引出来,我怎么知道,这条线到底牵到哪里?”

沈忠愣住了:“公子,您……您不是要查亏空案吗?怎么还要把上面的人引出来?那不是更危险吗?”

“傻小子。”方伯年看了他一眼,“光是抓几个小吏,有什么用?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马维背后,是苏州府的同知,同知背后,是应天巡抚胡大人。胡大人,是严阁老的门生,也是严世蕃在江南的一条狗。不把这条线摸清楚,就算这次补上了亏空,下次他们照样能把沈知县弄死。”

沈砚点了点头:“老先生说的是。我这次,不仅要补上亏空,保住自已的命,还要在吴县站住脚。要站住脚,就不能只盯着眼前的这点事,要把主动权,握在自已手里。”

他顿了顿,看向方伯年:“老先生,您说,应天巡抚胡宗宪,收到马维的信,会怎么做?”

方伯年沉吟了片刻,道:“胡宗宪这个人,不简单。他靠着严党上位,有本事,也有野心,不是那种只会溜须拍**废物。他现在正在东南督兵抗倭,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在这个时候,捅出他治下的官员勾结**、**官粮的事。这件事要是闹大了,就算严阁老保他,皇上那里,他也交代不过去。”

“所以,他一定会压下这件事。”沈砚接过话头,眼神锐利,“他不会让我把案子查下去,更不会让我把账册和书信递到京城。他要么派人来,逼我收手,把案子定性为小吏贪墨,杀了周墨他们灭口,草草结案。要么,就是拉拢我,给我好处,让我跟他们同流合污。”

“那咱们怎么办?”沈忠急道,“胡宗宪是封疆大吏,手里还有兵权,他要是逼您,您根本扛不住啊!”

“扛不住,就不扛。”沈砚笑了,笑得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他要压,我就让他压。他要拉拢,我就顺着他的杆子往上爬。我要的,从来都不是跟他鱼死网破,我要的,是他帮我,把这三万石粮食,补回来。”

方伯年看着沈砚,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丝欣赏。

他原本以为,沈砚只是个有血性、有底线的愣头青,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心思竟然这么深,布局竟然这么缜密。他从一开始,就没想着靠那摞账册鱼死网破,而是算准了每一步,算准了所有人的心思。

“你想怎么做?”方伯年问道。

“很简单。”沈砚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第一,大牢里的周墨,好吃好喝招待着,不要审,不要动,就关着。他是马维的人,也是胡宗宪的人,他活着,马维和胡宗宪,就永远提着心,不敢轻举妄动。”

“第二,立刻写一封公文,上报给苏州府和应天巡抚衙门。公文里,只说吴县粮仓亏空,已将涉案粮科掌案周墨等人捉拿归案,正在全力追查亏空粮食的去向,恳请巡抚衙门派员督查,协助办案。”

“第三,您老辛苦一趟,去一趟苏州府,找一个人。”沈砚转过身,看着方伯年,“苏州府通判,郑直。我查过,此人是嘉靖二十年的进士,为官清廉,跟胡宗宪不是一路人,一直被胡宗宪打压。更重要的是,他是徐阶徐阁老的门生。”

方伯年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终于明白沈砚的布局了。

给胡宗宪上报公文,是把球踢给胡宗宪,告诉他,我手里有案子,我给你面子,让你派人来,看你怎么处理。你要是想压,就得给我好处,就得帮我补上亏空。你要是想动我,我就把案子闹大,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而找郑直,是给自已留了一条后路。郑直是徐阶的人,徐阶是内阁次辅,是唯一一个能跟严嵩抗衡的人。把郑直拉进来,就等于把清流的势力,也引进了这个局里。胡宗宪就算再嚣张,也不敢当着徐阶的人的面,把事情做绝。

更妙的是,沈砚从头到尾,都没有**。他没有把账册交给郑直,也没有投靠清流,只是把郑直拉进来,当成一个制衡胡宗宪的棋子。同时,他也没有跟胡宗宪撕破脸,还给了胡宗宪台阶下,给了他拉拢自已的机会。

这一手,进可攻,退可守。把严党和清流,都拉进了局里,而他自已,却站在局外,握着所有的底牌,看着两边的人,按照他的剧本走。

“好小子。”方伯年忍不住赞叹了一声,“你这布局,比当年的李知县,高明了十倍不止。行,这苏州府,我去。郑直这个人,我认识,他早就看胡宗宪不顺眼了,只要咱们把话递到,他一定会来。”

“那就有劳老先生了。”沈砚对着方伯年躬身一礼。

就在这时,沈忠从外面跑了进来,脸色有些慌张:“公子,不好了!巡抚衙门的人来了!胡宗宪派了他的亲兵,带着巡抚衙门的公文,已经到县衙门口了!”

沈砚和方伯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了然。

来得好快。

沈砚整了整身上的官袍,脸上恢复了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淡淡道:“慌什么?开门迎客。我倒要看看,胡巡抚,给我送了一份什么样的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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