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王春花

你好,我叫王春花

黄海的鲸鱼 著 现代言情 2026-03-1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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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花,李朝阳 主角
fanqie 来源
现代言情《你好,我叫王春花》是大神“黄海的鲸鱼”的代表作,王春花李朝阳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第一口呼吸是债------------------------------------------。,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钝痛,像有无数根生锈的针在关节里缓慢搅动。她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聚焦。,角落挂着蛛网。一盏老旧的白炽灯垂在中央,灯罩边缘积着厚厚的灰。。“妈,钱呢?”。。房门口倚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染着枯黄的头发,黑色紧身T恤勒出瘦削的骨架。他正低头玩着一部诺基亚按键手机,指尖在键盘...

精彩试读

第一堂课------------------------------------------。。不是自然醒,是身体在**——血压好像有点高,太阳穴突突地跳,膝盖像生了锈的合页,每动一下都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在晨光里发了会儿呆。,胃里空得发慌。她花了十分钟才挪到厨房,烧水,蒸了昨天剩下的两个馒头。就着白开水慢慢吃,每一口都嚼二十下。,她开始洗漱。,但眼神变了。那点属于林晚的锐利,像藏在钝刀里的锋芒,偶尔会刺破王春花怯懦的外壳,露出一点寒光。,她出门。。等车的时候,她仔细观察着周围。2010年的小城还没被高楼大厦吞噬,街边的梧桐树刚抽出新芽,早点摊冒着热气。人们穿着颜色暗淡的衣服,手里拎着布袋子,脸上有种属于那个年代的、缓慢的疲惫。。,滚动着利率信息。三年期定期存款年利率3.33%,活期0.36%。,《参考消息》的头版是关于希腊债务危机的报道,《财经》杂志的封面是“创业板周岁考”。,有人在用诺基亚N97侧滑盖手机发短信,屏幕亮着蓝光。更多的人用着更老旧的机型,按键音噼里啪啦响成一片。,记着。,如今却成了她生存的现实。,红砖墙,拱形窗。门口挂着一排牌子,“老年活动中心”、“老干部大学”、“职工之家”。台阶很高,她爬得很慢,爬到一半就喘得厉害,不得不停下来歇口气。
三楼走廊里贴着课程表。毛笔书法、国画基础、京剧学唱、中医养生、智能手机入门……纸张已经泛黄,毛笔字写得工工整整。
报名处在走廊尽头的小办公室。
门开着,一个六十多岁、烫着小卷发的阿姨正在整理表格。她抬头看见王春花,愣了一下。
“同志,你找谁?”
“周阿姨吗?”王春花扶着门框喘匀了气,“我是昨天打电话的王春花,来报名。”
周阿姨推了推老花镜,上下打量她:“哦哦,春花啊。你……你今年多大?”
“四十八。”
“那还年轻嘛。”周阿姨的表情放松了些,从抽屉里拿出几张表格,“咱们这儿大多是退休的,六十往上的多。你这样的算‘年轻学员’。”
表格很简单,姓名年龄住址****。王春花一笔一划地填,字迹尽量模仿着原主笔记本上的样子。
“想报什么课?”周阿姨问。
“计算机基础。”王春花说,“还有……有没有教人怎么看股票、基金的课?”
周阿姨笑了:“股票?咱们这儿可没有。那是年轻人玩的东西,风险大着呢。前两年股灾,多少人亏得**,你忘了?”
王春花没说话。
“不过有门‘家庭理财’课。”周阿姨翻着课程表,“教你怎么存钱、买国债、避开**。这个实用,好多老同志都报。”
“那就这个,还有计算机基础。”
“两门课,一门一学期八十,两门一百六。教材另算,计算机课要上机,得买上机票,二十块。”
王春花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掏出钱包。那是原主用了很多年的旧钱包,人造革的边角已经开裂。她数出两张一百的,动作很慢。
周阿姨找了钱,开了收据,又递给她一张蓝色的学员证。
“下周一开课,计算机课在302,理财课在305。上午九点到十一点,别迟到啊。”
“谢谢周阿姨。”
王春花转身要走,周阿姨又叫住她。
“春花啊。”老**的语气软了下来,“我看你填的,家里就你一个人?”
“……嗯。”
“那多来这儿转转,跟大伙儿说说话。”周阿姨拍拍她的手,“人啊,不能总一个人闷着。”
王春花点点头,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另一头传来二胡声,咿咿呀呀地在拉《二泉映月》。有几个老人坐在长椅上聊天,声音很大,带着那个年纪特有的、不管不顾的热闹。
她慢慢走下楼梯。
走到二楼时,拐角处的布告栏吸引了她的注意。那是文化宫内部的通知栏,贴着各种活动通知、失物招领、还有……房屋出租信息。
一张A4纸,打印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文化宫后街,临街店面一间,面积约30平米,原为文具店,现空置。月租600元,押一付三。***:文化宫后勤处李主任,电话……”
王春花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直到有人上楼,脚步声靠近,她才转身离开。
走出文化宫时,已经快十点了。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有暖意。她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来,从布包里掏出那个笔记本和一支圆珠笔。
翻开新的一页,她开始写。
不是原主那种日记式的记录,而是林晚最擅长的——分析报告。
标题:现状评估(2010年4月12日)
1. 资产项
◦ 现金:187.3元(存折余额87.3+现金100)
◦ 固定资产:无
◦ 可变现资产:老旧诺基亚手机一部(价值约50元)、结婚金戒指一枚(约3克)、旧电视一台(不值钱)
2. 负债项
◦ ***:本金3万元,月息5%,三个月后本息合计34728.75元
◦ 到期日:2010年7月8日
◦ 其他债务:无
3. 月度支出(预估)
◦ 房租:300元(城中村单间)
◦ 水电煤:约80元
◦ 伙食费:最低标准约300元(日均10元)
◦ 交通通讯:约50元
◦ 合计:730元/月
4. 收入项
◦ 目前:0
5. 时间窗口
◦ 债务到期剩余:86天
◦ 可用资金维持生存时间:187.3 ÷ 730 ≈ 25天
写到这里,笔尖停住了。
25天。
她必须在25天内找到收入来源,否则连饭都吃不上。86天内,必须凑够近三万五千块钱,否则彪哥的人不会客气。
前世她经手过最复杂的并购案,涉及十七个**、三十几家律所、上百亿资金。现在,她面对的是一道小学数学题:如何在86天内,用187块钱,变出34728块钱。
答案是:不可能。
按照常规路径。
王春花合上笔记本,望向街对面。
那里有一家建设银行,门口的电子屏滚动着基金净值信息。一家证券营业部,玻璃门上贴着“创业板开户优惠”的海报。更远处,是这座城市刚刚开盘的几个新楼盘,巨大的广告牌上写着“首付三万,安家新城”。
2010年的春天。
她记忆里的这个时间点,有几个关键事件正在发生,或者即将发生。
欧洲债务危机正在发酵,全球资本市场风声鹤唳。
国内的房地产调控新政刚出台不久,“国十条”让市场短暂观望,但很快会报复性上涨。
创业板开板不到一年,无数造富神话正在上演。
还有……
王春花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她需要更多信息,需要一台能上网的电脑,需要了解这个时代更具体的脉搏。
而这一切,都需要钱。
她朝公交站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转身看向文化宫三楼的那排窗户。
周一开课。
还有五天。
这五天里,她需要先解决生存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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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经中午了。
王春花煮了最后一点挂面,清汤寡水地吃了。然后她开始翻箱倒柜。
衣柜底层压着一个铁皮饼干盒,打开里面是些零碎:几枚硬币,几颗纽扣,一卷用剩的毛线。还有一个小塑料袋,装着些首饰——都是不值钱的玩意儿,镀金的链子,假珍珠耳环。
只有那枚结婚戒指是真的。
她拿起戒指,对着光看。内圈刻着两个拼音缩写:WCH和LZF。王春花和李振发。
记忆里闪过一些画面:一个敦厚的男人,话不多,在纺织厂当维修工。婚后第七年,厂里机器故障,他被卷进去,没救过来。那年王春花三十五,李朝阳九岁。
抚恤金两万块钱,还了丈夫治病欠的债,剩下的供儿子读书,早就花完了。
王春花把戒指握在手心里,冰凉的金属渐渐被捂热。
然后她放下戒指,继续翻。
在床底下,她拖出一个旧纸箱。里面是些旧书:《家庭日用大全》《裁剪入门》《家常菜谱》。还有一本很旧的《中老年毛衣编织花样》。
她拿起那本编织书,翻开。
书页间夹着几张纸,是手工画的编织图样,线条稚嫩但认真。旁边用铅笔标注着针数、线量。原主的字迹。
记忆又涌上来:下岗后那几年,原主接过手工活儿,给毛线厂代加工毛衣。一件毛衣加工费五块钱,她手快,两天能织一件。一个月能挣两三百,勉强补贴家用。
后来眼睛花了,腰也受不了,就不做了。
王春花盯着那些图样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拿着那本书和戒指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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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铺在老城区的一条小巷里。
招牌很小,“便民典当”四个字褪了色。玻璃柜台后面坐着个戴眼镜的老头,正在看报纸。
王春花推门进去,门上的铃铛叮当响。
老头抬眼:“当什么?”
她把戒指放在柜台上。
老头拿起来,用放大镜看了看,又用天平称了称。
“3.2克。”他说,“今天金价275一克,折旧算260。3.2乘以260……832。给你八百,当不当?”
王春花知道他在压价。但她没讨价还价的资本。
“当。”
老头开了票,数出八张一百的。王春花接过钱,转身要走。
“等等。”老头叫住她,指了指她手里的编织书,“那书……你还会织毛衣?”
王春花转过身:“以前会。”
“手艺没丢吧?”
“应该没。”
老头从柜台下面拿出半件毛衣,针脚很乱,线头也接错了。“我那孙女非要我给她织,我这老花眼,织了两礼拜就织成这样。你要是有空,帮我把这拆了重织,工钱三十。线我出。”
王春花看着那团半成品。
三十块钱,买米买菜可以撑三四天。
“好。”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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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王春花做了三件事。
第一,用那八百块钱,买了米、面、油、鸡蛋,还有最便宜的蔬菜。确保接下来一个月不会饿肚子。剩下的钱仔细收好。
第二,每天花三个小时织那件毛衣。原主的手艺还在肌肉记忆里,手指虽然笨拙,但慢慢找到了感觉。粉红色的毛线,小女孩的款式,要织成带**图案的套头衫。
第三,她去了两次文化宫附近,找到了布告栏上说的那间店面。
在后街的拐角,的确有间空置的铺子。卷帘门锁着,玻璃门上贴着“出租”的字条。她站在对面观察了很久。
这条街不算热闹,但也不冷清。左边是家粮油店,右边是裁缝铺。斜对面有个小学,下午放学时会有家长来接孩子。
铺子门口有棵老槐树,枝叶茂盛。
王春花在心里默默评估:三十平米,月租六百,押一付三就是两千四。她拿不出这笔钱。
但她在笔记本上记下了一个数字: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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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晚上,毛衣织好了。
王春花仔细检查了一遍针脚,平整均匀。胸前的**小熊图案织得像模像样。她把毛衣叠好,装进塑料袋。
第五天上午,她去了当铺。
老头接过毛衣,展开看了看,眼睛亮了。
“哟,手艺真不错。”他戴上老花镜仔细瞧,“这小熊织得活灵活现的。比我老伴儿当年织得还好。”
他从抽屉里数出三十块钱,想了想,又加了十块。
“这手艺值这个价。”
王春花接过钱,四张十块的纸币。
“谢谢。”
“以后还有活儿,我还找你。”老头说,“我认识几个老伙计,也都想给孙辈织点东西,可自己手不行。工钱好说。”
王春花点点头,走出了当铺。
阳光洒在巷子里,空气中有煤球炉子的烟味。她捏着那四十块钱,慢慢往家走。
路过菜市场时,她买了半斤肉,一把青菜。
晚上,她做了顿像样的饭:肉末炒青菜,米饭蒸得软硬适中。她坐在小桌前,慢慢地吃。
这是重生后**天。
她手里有了八百多块钱,能吃上一个月的饭。有了一个可能的手工活儿来源,虽然微薄,但稳定。
距离债务到期还有82天。
距离三万五千块的目标,还差三万四千二。
王春花吃完饭,洗了碗,坐在昏黄的灯光下,翻开笔记本。
在新的一页,她写下:
“第一步:活下去。√(完成)”
“第二步:收集信息。”
“明天,第一堂课。”
她合上本子,看向窗外。
夜色渐浓,星星稀疏地亮着。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呜咽着消失在风里。
这个四十八岁、两百斤、欠着***的女人,在2010年的春夜里,静静地坐着。
手里握着一支笔,和四十块钱。
眼睛里,有一种属于猎人的耐心。
她在等。
等周一的太阳升起。
等第一堂课开始。
等这个时代,向她掀开第一张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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