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if线：杀死博识尊

......“倘若，失败早己注定，反抗还是否有其意义？”

......“欢迎收听今日星际和平播报，各位观众，早上好......今晨，博识学会发布讣告，博识尊降下五个时刻，宣告了祂的终结。”

“对此，天才俱乐部尚未有成员予以确认。”

破旧的收音机在酒馆的木桌上嘲哳作响，愚者们平日里就围坐在桌前，高谈阔论着阿哈的新点子。

窗外恒星将几千个琥珀纪前的光砸进吧台，留下满地碎裂的斑点。

微弱的烛火无风摇曳，将假面愚者的影歪斜地映在墙上。

这里是最初的酒馆，没有愚者在这里诞生，但每个愚者都在此谢幕。

博识尊死了？

欣赏这么大的乐子怎么少得了一瓶K300U源酿饮。

好像产自兰月星系？

还是日耀星系来着......管它呢，只有呆板的忆者才会把那两个星系区分得如此细致。

只不过，今天木桌上的酒杯东倒西歪，没人一遍又一遍呼唤着耳聋的调酒师，也没人乖乖坐在收音机前听着公司的闹剧。

能导致这种情景的只有一个原因。

有更大的乐子。

酒馆的木门前，站着一个人。

点点星光从他与门框之间的缝隙钻入酒馆，不知道那些光芒是天外的群星，还是那人自带的出场特效。

他低着头，黑色面纱遮住了他的脸。

假面愚者们围在门前，眼中尽是新鲜与刺激。

谁都能看出来，那是一位悲悼伶人。

悲悼伶人来酒馆？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连阿哈都要亲自过来看的超级无敌宇宙爆炸大乐子。

老旧的吧台上，阿哈玩偶蹦蹦跳跳，尽情地欢呼着：“伶人来到酒馆，阿哈真有面子，阿哈真有面子......”他就像没看到酒馆内的假面愚者般，依旧低着头，径首走到吧台前，向耳聋的调酒师要了一杯最普通的粗酿。

拉出吧台下的椅子，他轻飘飘地坐下。

阿哈玩偶还在他身边左摇右晃着大声喧闹。

“吵死了。”

他轻飘飘地伸出手，不知用了什么方法，阿哈玩偶被他轻易捏在了手中。

甩出。

“咔。”

玩偶撞在桌子上，碎成几瓣，弹簧和齿轮在木板地面上随意乱滚。

不过发声装置被特殊加固过，没有摔坏。

“呜呜呜，阿哈真没面子，阿哈真没面子......”人群中，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出来，来到他身边，也坐了下来。

蓝紫色的头发。

“呦，我说老伙计。

酒馆最近的时间都被吵闹占满了，想要唱首悼亡诗可要等到几个琥珀纪以后了。”

他习惯性地在面前握住双手，陪笑道。

“桑博。”

那人沉声道。

桑博听到自己的名字，眉毛不禁挑了挑，有些惊喜。

“老伙计还记得我，既然这样，酒馆的规矩......你们继续，我只是来，”他停顿了一下，“我只是来，喝一杯。”

没乐子看喽。

咦~“还是叫我墨琉璃吧。”

桑博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这个长得像是瓷娃娃般的悲悼伶人，他晃了晃手中的酒，绿色的眸子在杯中清酒的荡漾下更加深邃。

愚者们失望地回到自己的座位，重新围坐在桌前，举起酒杯。

收音机依然在播放着。

“为什么酒馆会有能接收到星际和平播报的收音机？”

墨琉璃问。

这是个奇怪的问题。

为什么不能有呢？

桑博当然知道他在问什么。

“前段时间从加岚索星淘来的，你知道的，这可是个秘密。

公司的人从不会向无价值的区域投放他们的节目。”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很难想象，有朝一日，悲悼伶人会和假面愚者相谈甚欢。

“加岚索星，那个因反物质军团入侵形成的，巨大的宇宙贫民窟。”

墨琉璃道。

“上面的人曾经信仰智识。”

桑博抿了口杯中酒，微笑，不语。

“公司最近推出了一项保险，似乎是居住险，担保的是住房。”

墨琉璃继续说。

“贫民窟的住房。”

墨琉璃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酒杯，透过杯中昏暗的倒影，他恍惚间看到——身着华贵的使者踩在铺满红毯的泥泞道路上，将一份褶皱、沾有泥水的合同重新递给衣衫褴褛的老者。

“请您选择，星际和平公司。”

使者的声音与收音机的播报声重叠。

桑博凑近了些，脸上笑意更浓郁了，他说：“伙计，你还是和上次见面一样，聪明，危险，像朵带刺的玫瑰。”

墨琉璃摆弄着手里的酒杯，他的眼神如同玛瑙星湖泊底的鹅卵石，温润、璀璨又暗含悲伤。

他依然在一点点分析:“博识尊宣告自己的死亡，如此大事，博识学会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公司，天才俱乐部无一人承认。”

桑博接过话：“所以，消息是真的，保险也是真的。”

身旁，敏锐的愚者们在空气中嗅到了欢愉的气息。

那是欢愉命途中最黑暗的部分。

讥讽。

“博识尊的五个时刻，谁也不知道会**多长时间，也许几千个琥珀纪？

或是几万个？

上一次，祂的时刻覆盖了整个帝皇战争。

况且，纵使是星神，也有归于尘埃的一天。”

“所以消息只是噱头，公司要的，是恐慌，是失望，是转向。”

“比如，一颗本就对智识失望的星球。”

一步好棋，同时也是一步令人作呕的烂棋。

利用人们对智识的失望，栽下存护的种子，等到来年，将愚昧之人的果实收割进公司的口袋。

唯一的疑点，是加岚索星的剩余价值。

也许公司打上了那颗可怜星球未来的主意。

管他呢，墨琉璃从不把人看作一沓泛着铜臭的钞票，更懒得去揣测公司那些人的意图。

“难道那些贫民窟的人就会买公司的帐？

不过是个虚无缥缈的消息，起不到多大作用。”

墨琉璃微笑着摇摇头，似乎在否定桑博的话。

他说：“不需要多大影响。”

“存护的念头会在加岚索星潜滋暗长，就像潘多拉魔盒，没人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被打开，但自它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被打开。”

地上的阿哈玩偶不知何时恢复了原状，再次开始在地面上蹦蹦跳跳。

“智识变成傻子，存护都是疯子，阿哈才有乐子，阿哈才有乐子......”桑博有些微醺，他支着脑袋，侧脸说道：“伙计，你不像个伶人。”

我？

我吗？

不像伶人啊。

墨琉璃什么都没说。

嘘，安静，藏在心里就行。

最近，墨琉璃莫名其妙收到一封求救信。

一封署名为加岚索星的求救信。

很少有人会以一颗星球为署名写信。

而奇怪的是，寄信地址，是前不久刚刚发生剧变的盛会之星——匹诺康尼。

信的内容：请求墨琉璃去拯救一位天才。

呵，天才？

墨琉璃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愤怒。

“天才”二字，己经深深刻在他的复仇名单上，任由时间冲刷也无法侵蚀半分。

但，信中还提到了一个字眼：梦。

“在梦中，追寻你梦寐以求的真相。”

信中这样写道。

梦寐以求的真相......家乡的惨剧，一颗星球泯灭在宇宙当中。

那是颗和匹诺康尼一样，以梦著称的美丽星球。

它叫——铃朦。

是被智识毁掉的。

于是他决定去看看。

门外，一颗恒星忽地闪光，又瞬间熄灭。

“嗯，时间差不多了。”

墨琉璃指尖划过杯沿，一道细微的裂隙无声蔓延——正如博识尊即将到来的五个时刻那般，悄无声息又不可抵挡。

他起身，推回身下的椅子，走向酒馆的木门。

愚者们笑着看向墨琉璃离去的背影。

桑博站起来，对着墨琉璃高声说道：“酒馆不欢迎伶人。”

墨琉璃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然后继续向外走。

桑博饶有兴趣地看着远去的他。

智识将智慧封住，存护不再为了守护，苦难中的人啊，几度在梦中呓语祈福：命运何时能自己作主？

欢愉为世人哀哭，开拓在角落踟蹰，记忆毁去了古书，巡猎染上长生的毒。

世间循环往复，唯有藏匿在黑暗中才能寻得正途，于是，我以梦为笔，缓缓记录，写下，这样一条道路。

墨琉璃踏出酒馆。

下一秒，不知发生了什么，他消失了。

在众人的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博识学会的消息不错，博识尊就快要迎来终结。

而**祂的人......会是我吗？

酒馆内，桑博收回目光，重新坐到吧台前，拿起一杯K300U源酿饮。

一饮而尽。

“原来是‘神秘’吗......”他笑而不语。